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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九十一章 棋高一着(第1页)

“爸爸,你给我讲讲这道题呗!”

“呦,竟然主动让我给你讲题了?这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吗?”

“嘿嘿,主要是颜老师这两天总是提问我,我要是答不上来,她就给我开小灶。。。。。。”

“开小灶。。。

那条消息发出去后,李野把手机倒扣在阳台栏杆上,烟灰被风吹散,像一粒粒未落定的尘。他没急着回屋,只是站着,任寒气顺着裤管往上爬。烟花还在炸响,红的、金的、紫的,在夜空中炸出短暂的光晕,又迅速湮灭。他忽然想起小时候过年,父亲从不买炮,说“响动太大,招人嫌”。可今年,小宝儿自己攒了零花钱买了两挂小鞭,缠着他帮忙点。火光亮起那一刻,儿子仰着脸,眼睛比天上的星还亮。

他知道,有些东西已经变了。不是世界突然变好了,而是有人开始不肯再躲。

第二天是大年初一,拜年电话一个接一个打来。厂里老同事、亲戚朋友、甚至多年没联系的小学同学,都说看了电视报道,“为你骄傲”。李野一一应着,语气平和,心里却清楚:这些掌声里,有真心,也有观望;有敬佩,也有试探。真正重要的人,早已不必多言??华瑞在他换袜子时悄悄塞进一只绣着“平安”的香囊;小兜儿把他的旧笔记本翻出来,在扉页上贴了张全家福,写着“爸爸是我们的英雄”;而小宝儿,则把他那瓶碎录影带用红绸布包了,摆在自己书桌正中央,说这是“我们家的传家宝”。

中午饭刚摆上桌,门铃响了。门外站着两个穿校服的孩子,手里捧着手工贺卡,低着头不敢看人。是徐先鹏和另一个曾参与围堵小宝儿的男生。他们身后,站着各自的母亲,脸色忐忑。

“我们……来道歉。”徐先鹏声音很轻,却站得笔直,“我们不该那样对你儿子。”

李野没说话,侧身让她们进来。孩子们把卡片放在茶几上,打开一看,是一幅水彩画:两只手交叠在一起,一只沾着墨迹,一只带着擦伤,背景是阳光穿过乌云。背面写着一行字:“对不起,也谢谢你教会我站起来。”

华瑞端来热茶,没责备,也没客套,只说:“吃顿饭再走吧,饺子刚出锅。”

那顿饭吃得安静,却不算尴尬。孩子们低头吃饭,大人们轻声聊着天气、课程、新学期的打算。临走时,徐先鹏的母亲红着眼眶说:“李哥,以前我不懂,觉得孩子打架是小事,只要赔了钱就过去了。现在我才明白,心伤了,钱补不回来。”

李野点点头:“我知道你们也不容易。但孩子的事,从来不是小事。”

年后开学前一周,市教育局召开新闻发布会,宣布正式成立“学生权益保护中心”,下设举报专线、心理援助组、家长支持办公室三大部门,并向社会公开招聘首批十名专职协调员。报名通道开放当天,超过八百人提交申请,其中近半数是像李野这样的普通家长。

更令人意外的是,市纪委联合教育局推出“清朗校园”专项行动,对近三年涉及师德失范、欺凌包庇、违规收费等问题的学校开展交叉巡查。第一批被通报的五所学校中,就有李野孩子就读小学的对口初中??原校长因长期纵容教师体罚学生、压制家长投诉被免职,三名涉事教师停课接受调查。

消息传来那天,小宝儿正在拼一幅新买的拼图,主题是“世界地图”。他抬头问:“爸爸,中国这么大,是不是每个孩子都能像我们这样说话?”

李野蹲下来,看着儿子的眼睛:“现在还不行。但只要有一个地方开始了,就会有第二个、第三个。就像你放风筝,第一下最难拽起来,可一旦飞高了,风就会带着它走得更远。”

二月,春寒料峭。学校启动“同伴支持计划”,由高年级学生自愿报名,经过培训后担任低年级学生的“成长伙伴”。小兜儿和小宝儿双双入选,成为全校唯一一对兄妹搭档。他们每周抽出一节自习课,去一年级两个班陪读,教孩子们做情绪卡片、玩合作游戏,还组织了一场“悄悄话信箱”活动,鼓励小朋友写下心里不敢说的事。

一封信让他们久久沉默:

>“我妈妈说我考不好就要被打。昨天我把试卷藏在书包夹层,可她还是找到了。我现在不敢回家。”

署名是一个歪歪扭扭的“小雨”。

李野和华瑞连夜联系心理老师与妇联工作人员,第二天一早就陪同校方上门家访。开门的是个瘦弱的女人,眼圈发黑,看到老师和家长代表时,第一反应竟是下意识护住身后的孩子。但她没关门,也没吼人。

“我不是不想改。”她坐在小凳上,声音沙哑,“可我每天打三份工,回到家累得连饭都不想做。孩子一闹,我就控制不住……我以为打几下能让她记住,结果她越来越怕我。”

没有人指责她。心理老师递上一份社区免费育儿辅导班的报名表,妇联同志介绍了临时托育服务和心理疏导资源。李野只说了一句:“我们都走过难的时候。孩子需要你,你也需要帮一把。”

三天后,那位母亲带着女儿来到学校,亲手交还了那封信的复印件,说:“我想学怎么好好说话。我不想让她长大后,也害怕回家。”

这件事被写进《护苗行动》月报,标题是:**“施害者背后,也可能是个受伤的人。”**

三月,万物复苏。城市迎来第一波候鸟北归。小兜儿如愿参加了湿地公园的观鸟活动,带回厚厚一本记录册,还有一段录音??她录下了白鹭群起飞时翅膀拍打空气的声音。她在班级分享会上说:“它们之所以敢飞回来,是因为知道这片湿地还在,有食物,有安全的巢。孩子也一样,只有当他知道有人会听、有人会信、有人会站出来,他才敢说出真相。”

陈老师当场宣布,将设立“小兜儿观鸟奖学金”,每年奖励一名在生态保护或公共关怀项目中表现突出的学生。

与此同时,“阳光伙伴团”已扩展至全校六个年级,成员超过一百二十人。他们设计了自己的徽章:一只眼睛睁开,一只手伸出,下方写着:“我看见,我回应。”每周五的“倾听晨会”成了固定环节,任何学生都可以匿名投递“求助纸条”,由心理老师与家长代表共同拆阅处理。

一封纸条再次刺痛人心:

>“我喜欢我们班的女班长,可她说如果我不请她吃午饭,就把我在厕所哭的事告诉全班。我不敢说,怕她真的这么做。”

这不是暴力,却是更隐蔽的胁迫。李野在家长群里转发这条信息(隐去细节),发起讨论:**“当欺凌穿上‘友情’的外衣,我们该如何识别?”**

回应如潮。

有家长说:“我女儿也被要过零花钱,说是‘借’,但从不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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