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读的书,写着过去的谎;
>我们唱的歌,藏着未来的光;
>若有一天silence成了法律,
>请记得,我们曾用呼吸押韵。”
视频流出后,舆论哗然。官方称“个别班级纪律松懈”,校方紧急召开家长会。然而当老师们查看学生作业本时,惊觉几乎所有人都在最后一页画了一只张嘴的鸟,旁边写着同一句话:
**“它本来就会飞,只是以前不敢。”**
苏婉清得知此事时,正在指导盲文翻译组制作新版《南风手册》。她听完汇报,久久不语,最终只说了一句:“告诉北京的孩子们,下次朗诵时,把最后一句改成‘请记得,我们正用沉默唱歌’。”
因为她明白,真正的抗争从来不是喧嚣。
而是当你闭嘴时,世界仍能听见你的声音。
五月初,全国多地出现异常现象:许多家庭的老式收音机在深夜自动开启,播放几秒空白噪音后关闭。起初被认为是电路故障,直至有人发现,这些噪音经频谱分析后,竟能还原成一行文字:
>“你在听吗?”
更诡异的是,部分电视机在关机状态下,屏幕会短暂浮现一行白色字幕,内容各异:
>“你相信课本以外的知识吗?”
>“你记得最后一次提问是什么时候?”
>“如果风会写字,它会在哪一页停下?”
民间传言四起,有人说这是“亡灵电波”,有人说是“外星警告”。而知情者心知肚明??这是“南风”新一代传播方式:利用家电残余电流植入极低频信号,实现“无源唤醒”。
国家安全部再次召开紧急会议。
会议室气氛凝重。有人愤怒指责:“这是精神污染!必须全面禁止老旧电子产品的流通!”
白发老人依旧坐在角落,这次他开口了:“禁止收音机,人们就用嘴传;封了嘴巴,他们就用眼睛看;堵住眼睛,他们还会用手写、用脚踩、用呼吸传递节奏。你们想过没有?我们现在追查的,不是一个组织,而是一种本能。”
全场寂静。
他缓缓起身,将一份文件放在桌中央:“这是我提交的辞呈。从今天起,我不再参与‘清剿行动’。如果非要定罪,请加上一条:我曾听见风说话,并选择没有捂住耳朵。”
七日后,老人住所被人发现空无一人,唯留一本日记摊开在书桌上,最后一页写着:
>“我年轻时以为秩序最重要。
>后来才知道,最可怕的不是混乱,
>是所有人都学会了闭嘴。”
与此同时,苏婉清收到一条来自新疆的消息:伊宁的阿依古丽被捕,罪名是“利用教育阵地传播非法思想”。但就在审讯当天,全校三百余名学生集体绝食抗议,要求“归还我们的悄悄话时间”。
更令人动容的是,当地一位退休法官匿名发表公开信:
>“我曾亲手判过十七起‘反动言论案’。
>如今我才明白,真正违法的,
>是那些不让别人说话的人。”
舆论沸腾,案件被迫暂缓审理。
苏婉清站在昆明郊外的小院里读完这封信,天空正飘着细雨。陈梅走过来,递给她一杯热茶。
“你觉得,我们还能撑多久?”她问。
苏婉清望着远方,轻声道:“不需要撑。你看,风已经学会自己走路了。”
她举起茶杯,仿佛敬谁。
而在千里之外的无数个角落,有人正翻开一本书,有人按下录音键,有人对着星空哼起一支没人教过的歌。
歌声细弱,却绵延不绝。
像春天推开冬天的最后一扇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