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户口本,可我有梦的证;
>他们不让我上学,但我能听懂风;
>总有一天我会站上讲台,
>教所有人问‘为什么’。”
她默默掏出随身携带的“会发声的纸”,录下这段歌声,标注为“南风-12号样本”。
临走时,她留下一包饼干和一本防水封装的《南风手册》盲文版。
回到据点,她打开地图,将新增的联络点一一标出。红线如脉络延伸,贯穿大江南北。从边境村落到都市校园,从聋哑学校到劳改农场子弟班,三百二十一个节点,全部亮起绿灯。
“我们不再是少数。”她低声说,“我们成了土壤。”
陈梅走进来,递给她一杯热姜汤:“听说总局特别组换了负责人?”
“嗯。”苏婉清点头,“是个四十岁出头的女人,姓林。履历干净,作风低调。唯一特别的是,她女儿今年九岁,患有选择性缄默症??三年来说过不到十句话。”
“巧合?”
“我不信。”苏婉清目光锐利,“如果她接触到我们的材料,哪怕只是一首歌,也可能成为裂缝。”
“你要接触她?”
“不。”她摇头,“让她的孩子听见就够了。有时候,最坚固的墙,是从内部开始融化的。”
窗外,初雪飘落。
大地洁白如纸,等待第一行字迹。
而在无数个尚未被命名的夜晚,新的声音仍在生长。
某个小镇的公共电话亭里,盲童拨通免费心理咨询热线,不说话,只是轻轻哼唱。接线员起初以为故障,后来忽然泪流满面??那旋律,是他十年前写给亡妻的未完成诗篇。
在遥远的高原哨所,一名士兵深夜巡逻时,听见风中传来若有若无的童声:
>“你们守着边界,我们守着真相;
>你们握着枪,我们握着光;
>别怕黑夜长,总有孩子不肯睡,
>一直睁着眼,等太阳。”
他停下脚步,对着虚空敬了个礼。
而在苏婉清床头,那本夹着“会发声的纸”的词典旁,多了一张新纸条,字迹清秀:
>“今天,我的学生问我:‘老师,如果我们都不说话,世界会不会忘记怎么回答?’
>我说:不会。
>因为只要还有一个孩子愿意问,
>答案就不会死去。”
她抚过字迹,轻轻放入火炉。
火焰升起,照亮她眼角的皱纹与眼中的光。
她知道,这场战争不会有终点。
但它一定会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