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心中暗暗思忖,又暗自祈祷千万别是后者——若真遇上天魔,只怕今日是在劫难逃了。
“大家别慌,血雾异常是因妖兽作祟。”杨榕美眸流转,环顾四周,甚为从容地说道。
妖兽?什么妖兽竟如此厉害?难道是地仙后期的妖兽?
“现在听我命令,继续前行,务必保持阵法稳定。”秦百川沉声下令,随即带领队伍缓缓向前移动。
众人稳住心神,跟随秦百川的步伐缓慢前行。
他们凝聚法力,全神驭剑,力求人剑合一、众心如一,令阵法正常运转。
远远望去,整支队伍还是犹如一条璀璨星河,在血色迷雾中缓缓流动穿行。
只是队伍的行进速度极为缓慢。血雾的冲击仍在加剧,阻力不断增强,阵法的光彩也在逐渐收敛减弱。
而前方的血海似乎无边无际,令人不由得生出一种预感——如此下去,他们迟早会被这片血海吞没。
“小宁,怕不怕?”忽然,杨榕的传音在任无恶耳畔响起。她仍在他身后不远处,两人相距不过丈许。
任无恶如实回答:“有榕姐在,我不害怕。”
杨榕轻笑一声:“我这个靠山,有时候也会靠不住哦。”
“我相信榕姐。”任无恶说得坚定。
“你就不怕这是天魔来了?”杨榕故意逗他。
“不是妖兽吗?若是天魔,应当无需这般麻烦吧。”任无恶答道。
杨榕笑道:“那也未必。都说天魔狡诈阴毒,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用些手段对付我们也很正常。”
任无恶苦笑:“我希望是妖兽。”
杨榕咯咯笑了起来:“那便是妖兽了。你猜会是什么妖兽?”
见她谈笑风生、一派轻松,任无恶无奈地道:“我猜是血蛟。”
杨榕微露讶色:“为何会想到血蛟?”
任无恶解释道:“我曾在一部古籍上见过记载——有血纹蛇出没的地方,极有可能出现血蛟。此处既有血纹蛇,我们自然有可能遇上血蛟。”
杨榕眼中闪过赞赏之色:“你还真是知识渊博,连这个都知道。果然读书多就是不一样。不错,那妖兽正是血蛟。是它在催动血雾攻击我们,并且已将整个血雾谷封闭。如今我们算是瓮中之鳖了。”
任无恶苦笑道:“榕姐,这个比喻可不太好。”
杨榕满不在乎地道:“瓮中之鳖、网中之鱼、笼中之鸟,意思都差不多。反正我们是被血蛟困在了血雾谷,想出去很难。”
“榕姐应当有办法吧?”任无恶问道。
杨榕随口道:“我自己出去不难,带着你们就难了。老秦也是一样。这血蛟不仅是地仙后期妖兽,还是最厉害的那种。如今又在它的地盘上,与它硬拼没什么好处。”
任无恶苦笑道:“九星一气剑阵也不行吗?我们众人合力,应该能冲出去吧?”
杨榕轻叹一声:“就是冲不出去,我才会说难。血蛟并非单纯催动血雾,而是在逐渐引动此地的血煞法则之力。它的攻击只会越来越强。我们如今算是孤军奋战,与它耗下去,早晚完蛋。”顿了顿,她又道,“我可不是在吓你。实际情况比我说的还要凶险。你看看老秦那脸色,要多难看有多难看,心里正盘算着如何脱身呢。他是指望不上了。”
任无恶苦笑:“榕姐,我相信你不会放弃我们。秦大长老也是一样。”
杨榕却摇摇头道:“那你就错了。危机关头,保命要紧。别说是你们这些弟子,就是至亲,该放弃也得放弃。这叫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