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唱彻那,五千年的悲欢,与不朽的魂魄。”
啪嗒。
手里剩下的药片,全掉在了茶几上。
张建国猛地站起来,膝盖撞到了茶几角,疼得他龇牙咧嘴。他顾不上疼,跌跌撞撞地冲到电视机前,把脸几乎贴在了屏幕上。
“这歌。。。。。。这歌词。。。。。。”
他哆嗦着从抽屉里翻出老花镜戴上,又找来纸笔。
他要把这词记下来。
“怎么唱的来着?东海的浪。。。。。。昆仑的伤。。。。。。”
笔尖划破了纸。
写着写着,张建国哭了出来。
眼泪砸在纸上,晕开了墨迹。
他这一辈子,活得太憋屈了。
就在这几十平米的方块里,困了一生。
还没看过这大好河山,就要这么窝窝囊囊地死?
凭什么?
“我不甘心!”
张建国把那瓶药狠狠砸进垃圾桶。
“老太婆,你再等等。我不能就这么空着手去找你。我得去看看,看过这山河,再去跟你讲讲外面的故事。”
第二天一大早。
某房产中介门口。
中介小王刚打开卷帘门,就被吓了一跳。
张建国背着手站在门口,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那件压箱底的中山装穿得笔挺。
“大爷?这么早?您是要租房还是。。。。。。”
“卖房。”
张建国从怀里掏出红色的房本,往柜台上一拍。
“这套房,我要卖。”
小王愣了一下,拿起房本看了看。
这可是二环边的老学区房,值不少钱。
“大爷,您这房地段好,不愁卖。不过您卖了住哪儿啊?是打算换个大的?”
“不住了。”
张建国摆摆手,语气硬邦邦的。
“全卖了。家具、电器,除了几件衣服,全处理了。”
小王瞪大了眼睛,上下打量着张建国。
“大爷,您。。。。。。您家里人知道吗?这可不是小事,要不您把儿女叫来,咱们商量商量?”
“我没儿女,就我一个。”
张建国有些不耐烦。
“你就说能不能卖?不能卖我找别家。”
“能!肯定能!”小王赶紧给张建国倒水,“就是大爷,您这岁数,把窝卖了,以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