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没开口,他已经倾身过来,强势地握住她的手臂,让她看着自已。
“你在宫中受了任何委屈,找我都只是寻求安慰,要的却不是我的帮助,从来没有。”
他竟然一次性开口说了那么多话,像朝中那些大臣弹劾的文章,篇幅巨大,字字珠玑:“包括林家对你的屡次伤害,你要查林家查云山找的是十四阁和萧暮,你在鬼市遇到困难要凑齐三百万黄金,找的是慕诺,你要让梅妃做皇贵妃不成,来见我也是一句不提,就连你说你那再也不信任的侍卫,你也放心把一切事务交给他去做,那我呢?我看我连你那侍卫都比不上。”
最后一句话,听着莫名有些委屈。
他说完这一堆,整个房间都安静下来,只有两人浅淡的呼吸声。
泱肆突然发现,原来他们之间存在那么多问题。
她心虚地觑着他的神色,小声问:“生气了?”
像是猛然意识到自已方才的失态,他别过脸去不看她。
有问题就要解决,泱肆不怕有问题,她也不会逃避问题。
她凑近去,“是不是生气了?不理我?”
江衎辞仍旧不看她,许久才从喉咙里发出一个“嗯”。
声音有些别扭。
泱肆转而往桌上,把自已带来的酒打开,倒了两杯,将其中一杯放进他手里,自已端起另外一杯。
“那要不要我哄你?”
他没应,只是举杯一饮而尽。
泱肆又给他倒,江衎辞握住她倒酒的手腕,“不要了。”
“不要什么?”
她佯装听不懂,“不要我哄还不是不要喝酒。”
他没有立刻回答,泱肆就看着他,就是要他二选一。
“酒。”
那就是要她哄了。
她还是装不懂:“真的?那我自已喝了哦。”
泱肆于是倒进自已杯中,低声自言自语:“唉,今日冒着雨跑到这来,还觉得有些头晕呢,估计是要得风寒了……”
果不其然,话说到这,手里的酒壶就被拿走了。
他沉着声:“不准喝。”
这人似乎从不同她说“不准”两个字,大概是因为方才,语气和态度才有些强硬。
“你又不喝,还不让我喝,多可惜啊?”
泱肆怨声怨气的。
江衎辞看了她一眼,倒酒,喝掉,再倒,不断重复,很快就四五杯酒入腹。
“哎哎哎你慢点。”
泱肆赶紧阻止他,“喝那么急做什么?”
他听话地放下酒壶,低着头,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