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羽可不是坐以待毙的性格。
等着被安排,等着被当做鱼饵,等着不知何时降临的、被利用殆尽的命运?
这不是他的风格。
哪怕身处绝境,哪怕被锁链加身,他也要咬下对方一块肉来,至少要溅对方一身血!
念头电转间,他体内沉寂的魔力已然开始奔涌。
既然物理挣扎无效,那就用力量轰开这该死的笼子!
他眼神一厉,心念集中,试图引导体内那驳杂却磅礴的魔力,在掌心凝聚、塑形——无论是暗影的锋刃,还是爆裂的火球,哪怕只是最粗糙的魔力冲击,他也要试试这金色囚笼的硬度!
然而,异变陡生!
他刚将魔力调动至掌心,还未成形,便感到一股强大而诡异的吸力,自周身缠绕的金色锁链上传来!
那吸力并非针对他体内的魔力核心,更像是……在疯狂抽取、吞噬他试图外放、凝聚的那部分魔力!
原本该在他掌心凝聚成型的魔力,如同溃堤的洪水,不受控制地顺着皮肤、经脉,被那些冰冷的金色锁链疯狂吸走!
锁链上流转的金色符文光芒微涨,仿佛得到了滋养,变得更加凝实明亮,而梁羽掌心刚刚泛起的一点魔力微光,则瞬间黯淡、消散,仿佛从未出现过。
“呵……”
教皇那嘶哑、带着浓重嘲讽意味的笑声适时响起,如同冰冷的毒蛇,钻进梁羽的耳朵。
“小鬼,我劝你还是省点力气,也省点你那可怜的魔力吧。”
教皇猩红的眼眸中闪烁着戏谑和掌控一切的光芒,他仿佛很享受看到梁羽尝试反抗却徒劳无功的样子,
“我的这个‘禁魔之笼’,虽然不会主动吸收你体内沉寂的魔力,但任何试图在笼中成型、外放的魔法或者魔力凝聚……呵呵,都只会成为加固这牢笼的养料。”
他微微抬了抬被圣剑钉住的下巴,语气带着一种残忍的优越感。
“在这里面,别说你这种半吊子,就算是那些天生与魔力亲和、被誉为女神宠儿的天使们,也只能乖乖当个被拔了毛的鸟雀,别想调动一丝一毫的魔法元素,更别想释放半点法术。”
教皇的话语,如同冰冷的判决,宣告着梁羽试图以魔力破局的计划彻底破产。
然而,出乎教皇意料的是,梁羽脸上并没有露出预料中的绝望、沮丧或是愤怒。
相反,在最初的错愕之后,他那张被金色锁链光芒映照的脸上,竟然缓缓绽开了一个……极其灿烂,甚至带着点兴奋和疯狂的笑容。
“哦?是吗?”
梁羽歪了歪头,仿佛听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他甚至还对教皇点了点头,语气轻快得不像个囚徒,
“感谢老登的详细讲解,解说得真到位,省了我自己摸索的功夫。”
他这反常的态度,让教皇猩红的眼眸微微眯起,闪过一丝疑虑。
梁羽却不管他,自顾自地继续说道,眼神明亮,语速加快,带着一种近乎狂热的探究精神:
“在我老家那边,有位伟人说过一句至理名言——‘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
他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目光灼灼地扫视着周身金光流转的囚笼和锁链,那眼神不像是在看绝境,更像是在打量一件有趣的新玩具,或者一个亟待破解的谜题。
“所以现在,”
他抬起头,迎向教皇那变得有些惊疑不定的猩红眼眸,脸上的笑容越发扩大,甚至露出了白晃晃的牙齿,
“我也想做一回‘实践者’。”
“我尊敬的、被钉在墙上三百多年的教皇冕下,”
梁羽的声音清晰地在囚笼中回荡,带着一种近乎挑衅的认真,
“你刚才说,这个笼子能吸收外放的魔力,对吧?
是主动吸收,还是被动转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