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十道血泉飙射,喷红了山壁!涂国国君,连同他的心腹护卫,全都被斩杀。其他随从的军士、民夫原地遣散,任由他们回国报信。各国史官颤颤巍巍的书写、记录。马虎挨个检查。但凡有美化的、虚化的、顾左右言他的,全都丢到火盆中。史官们终于明白,这位五斗米教的教主并非玩笑。她是真的让自己“如实记载”。说假话很难,但说实话太简单了。这一刻,史官们的操守直接拉满。马虎检查了一遍,很是满意!她回到主位,开始了本次会盟。只是她没有说大家最关心的事,而是谈天说地。真·谈天、真·说地。“诸位可知天是怎么来的?地又是怎么来的?”一句话把大家问住了。这谁知道啊。国君看向自己的随从。随从看向史官。史官:看老子作甚!老子只会记录现在的事,不会记录过去的事。马虎说道:“我修行时得到神的启示,神告诉我,世间本无天地,所有的一切都是一团混沌的巨蛋。”“一个名为盘古的神人在混沌中孕育、苏醒。”开天辟地的故事缓缓道出。国君们震惊了。他们还是第一次听到这种说法。史官们更是如获至宝,奋笔疾书。马虎的话,他们毫不怀疑。一个能直面自己所有“恶”,敢让史官如实记载的人,怎么可能会撒谎呢?人为自己撒谎,是为了利益。为了天地起源而撒谎,图什么?于是,十七国史官如实记载。就连史官的助手、副官、弟子也偷偷书写。傻子都知道,这是秘闻!记录这种秘闻,必然能名扬天下,名垂青史。马虎满意的看着这一切。随后,她又讲述起其他的神话故事,最终讲到大洪水。国君们再次惊叹。史官们再一次感受到了自己的无知和愚昧。亏自己是史官,竟然连人族的过去都不知道。记录!必须如实记录。“大洪水过后,禹皇铸九鼎,安定天下!”“如今天下虽无洪水,可诸国征战厮杀,血流成河,足以漂橹。”“治洪水易,而治血海难!”“今日,我五斗米教,愿以卑微之力,效仿上古先贤,铸鼎——以安天下!”“诸位,可愿为我采铜石、烧火炭、鼓大风……”众人听得心旷神怡、心潮澎湃。他们是国君不假。可天下间国家多如牛毛,国君根本不值钱。尤其是在“神”面前。国君一样卑微如蝼蚁。现在,自己却能参与到“神”的事业中,为神效力。这种天大的好事,岂能说不?“本王愿意!”“不,小王愿意!”“这是我等的荣幸。”于是,五斗米教教众,以及十七国诸侯全都行动起来。搜集材料用了十天。准备工作用了十天。马虎和所有五斗米教成员焚香、沐浴、祈祷,等待良辰吉日。十七国国君也都跪在马虎身后。不会念经没关系,反正马虎也不会。一个月后,大鼎铸成!嗡!所有人都听到了。没有任何敲击和碰撞,但大鼎中发出了一道持久而悠扬的响声。最最最重要的,大鼎还包裹在模具中。拿着锤子准备敲碎模具的教众僵住了。这,到底敲还是不敲?可是这时候,一道惊呼传出。“发光了!”“大鼎在发光!”“啊,真是太漂亮了!”五色光芒由内向外绽放。泥范受到由内向外的力量,一点点皲裂开来。缝隙,正是光芒迸发的所在。一条条、一道道,宛如天上的彩虹。在夜色中格外绚烂。“大家快看,这像不像盘古诞生的景象?”一个国君下意识说道。其他人心中一动。他们没见过盘古诞生的场景。但是他们觉得,盘古诞生时一定也和眼前这般,光芒大作。嗡嗡嗡嗡!大鼎开始震颤。表面的泥范仿佛鱼鳞,一点点剥落。七彩光芒更加绚丽、夺目!与此同时,天风大作,涂山周围雷霆轰鸣。漆黑的乌云在天空中凝聚、堆叠。仿佛随时都会砸落下来。万千霞光向四面八方迸射,宛如一道道锁链,连接向不知名的彼端。大鼎铸成的那一瞬间,岳川就感应到了。不光是他,九州鼎也感应到了。九州鼎在震颤。战国世界新铸成的鼎也在震颤。那种震颤同步且同频。在不断地震动中,两者建立起了神秘的联系。涂山鼎就像一个船锚,帮岳川定位住了战国世界。同时,战国世界也通过涂山鼎感应到了更高层次的世界。,!涂山上方,雷云积攒了千层、万层。真正的黑云压城城欲摧。雷云的末端几乎压到了众人头顶。雷霆狂舞。不断在涂山鼎上方萦绕。有句话叫:神物诞生,遭天妒。其实,人眼中的“神物”在世界看来,可能是域外天魔的手段或者力量。是有害的。要清除的。涂山鼎也一样。这是不属于本世界的事物。一种能让世界感受到威胁的事物。然而,这个鼎的材料都来自本世界。参与铸造的也都是本世界的生灵。内内外外、上上下下,都是本世界的物质、能量。找不到半点可疑之处。一时间,世界都迷茫了,不知道该不该劈下去。涂山鼎根本不理会上方的雷云。作为镇压气运之物,它最大的作用就是凝聚气运、储存气运。十七国的国君最先受益。大鼎铸成那一瞬间,他们都感受到一股力量加持己身。虽然身在几百里甚至几千里之外,可他们依旧感受到了国家与自己紧密相连。耳边仿佛响起了百姓们的哀叹。内心中浮现出一道道梦幻泡影的画面。之前,他们对马虎讲述的神话故事还有一点点猜疑。可是现在,他们真切感受到了“九州鼎”的神奇之处。连带的,他们对马虎讲述的神话故事也深信不疑。他们终于相信,马虎是带着使命降生的。他们也终于相信,五斗米教是上苍派来拯救自己的。于是,一个国君跪倒下去。十七个国君陆续跪倒。他们带来的臣子、士兵、民夫也纷纷跪倒,向上苍祈祷。:()继承土地庙,从教黄皮子讨封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