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斯感觉自己看卡尔入脑了,连看客人都像他,但卡尔怎么可能在发布会结束后不久就出现在这里?他觉得自己真是想太多了。
他赶紧擦干净脸,洗干净手,一边打招呼一边把菜单递过去。近距离时他被稍微矮点、睫毛金闪闪的那个身上浓烈的香水味熏得差点没打个巨大的喷嚏——好闻是好闻,就是喷这么多干嘛?一般男人不会用这么多的吧?
而且这两人好古怪,在店里也不摘掉围巾口罩,像卡尔的这个甚至还戴着墨镜。
黑天戴墨镜,装b装傻了这是,真卡尔才不会像你这么烧包,汉斯在心里嘟哝。
店里品类不多,两人很快选好,刷卡时带了百分之五十的小费,瞬间把汉斯的所有嘟哝给刷没了。
有可能是什么模特或者明星呢,他想着,一边做咖啡,一边努力竖起耳朵听听他们在说什么,但听得不太清亮,那个墨镜男的声音有点哑,压得又低:
“我没脸回去了。”
金睫毛男:“那跟我去马德里?”
嚯,原来是一对南同,汉斯利落地把咖啡豆倒入机器。
墨镜男像是好笑又好气,不知骂了句什么,但反正上手揪住了睫毛男的帽子,打闹里拽了下来,汉斯不意外地发现他头发也是金的,就是脑壳连着眼睛一起看,忽然像两小时前还在电视里蹦跶的克罗斯。
但克罗斯平时都是用发胶的,这一个就蓬乱多了,换个角度又不像了,汉斯也不好意思举着手机偷偷拍一张比对比对,所以就假装没看到。
反正克罗斯也不可能忽然就到这儿来了。
汉斯在研磨机嗡嗡嗡的声音里又听到他们俩在说话:
“电话全打到我手机上来了,真成私奔了。”
“肯定没好话,你关机就是了。”
“谁说没好话的,大家都……”
“停停停,别和我说。”
墨镜男一下子沮丧地趴到了小桌子上,声音本来就闷,透过口罩和围巾就更失真了,听起来特委屈特可怜:
“丢死人了。”
他还怪可爱的呢,怪不得能当南同。汉斯笑了下,把气压阀门转开,看着咖啡开始慢慢萃取,又开始在另一侧加牛奶,开始打奶泡。
那头睫毛男像也觉得恋人可爱,在软下声音哄他:
“才不丢人呢,你最好了。”
还拿手去给墨镜男垫着。
他们俩就这么隔着墨镜都互相凝视上了,也不知道乌漆嘛黑的,能看明白什么。
哎呦呦,汉斯牙都要酸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