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坚信,顾谦是他的儿子,血浓于水,这是永远也无法改变的事实。
事实上,他次子段修,因荒废学业,至今无所成,并不被陛下看中,
而顾谦,他的长子,顾将军,是他后半生的依靠。
他虽为段相,但是,徒有其表。
他蹲身,和顾谦邱妍一起,清理坟前杂草。
“你们是怎么进来的?”
段家陵园的守墓人,并未告知他,今日大公子来墓地之事。
“你来做什么?”顾谦不答反问,
他声音冷彻,让段相不禁打个寒颤,
他真的,一点儿也不想看到段家的人。
邱妍对于顾谦和段相二人之间的矛盾,早就一清二楚,
她只在旁听着,继续拔着坟间杂草。
“谦儿,你到底要爹怎么做,才同意跟爹回家呢?”
“回家……”顾谦重复二字,悲痛的眼神变得清冷。
幼时,这两个字,重如千斤。
如今,亲人在哪里,哪就是家。
可以是岭南村,可以是白阳,也可以是将军府。
至于段家,他永远都不会回去,也不会认爹。
“段相,我娘到底也是丞相夫人,可她这些年来,不但香火全无,且连打扫的人都没有,我娘的墓地,连个妾室都算不上。”
若非可以,顾谦真想将母亲的尸骨带回顾家。
“我娘毕竟是你的原配,你为何要这般对她?”
顾谦这话,让邱妍听着,都跟着愤恨。
想来,秦氏是想着,在她百年之后,也要和婆母争一争地位的。
“我……”段相张口,无法言说,
这么多年,若非有顾谦的存在,他是不会想起,自己曾经,还有过一个夫人的。
再者,他即便想来看望亡妻,也做不得主,
秦氏可是个强势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