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词狠绝,不留半分余地。
殿主拇指摩挲指间玉扳指,轮转数圈,缓缓转头,目光扫向一旁的陈韦。
陈韦坦然迎上殿主的目光,眼底锋芒毕露,没有半分退让躲闪。
杨小凡抬手掸净袖口沾附的细碎土粒,缓步来到巨石旁,屈指叩石。
“笃。笃。”
两声闷厚沉响,不脆不锐,一听就是实心顽石的厚重回音。
“这石体的本身,没有问题。”
一语落地,满场皆怔。
殿主眉峰紧锁,疑窦丛生。
段郁身形僵住,神色错愕。
“怎么样?”陈韦鼻间冷嗤,傲气尽显,“他自己都承认了。”
杨小凡转过身,后背靠在粗粝石面上,直面众人,唇角扬起一抹浅弧。
“石头确实是一块寻常石头。”
“这得看它毗邻的是什么?”
“柳希木。”
三字落地,重如落石。
众人目光齐齐调转,齐刷刷投向药园西南一隅。
数株柳希木挺拔而立,树干笔直,皮覆幽蓝光泽。
长风掠过,叶片翻飞,层层叠叠明暗交替,诡异又瑰丽。
此木源自域外,十万年前金雷殿觅得一枚嫩芽,悉心培育至今,整片泽洲星域,仅此一处独有。
宗门大半弟子都不识其本源,域外修士更是闻所未闻。
“公子竟识得此木?”段郁脱口而出,满是惊诧。
杨小凡不答,屈膝俯身,拾起一截干枯枯枝,指尖运力,在湿润泥地上飞快划动。
数道深浅交错的沟壑,顷刻成型。
“萤石比邻柳希木,木气经年浸润石皮。”
枯枝重重点地,戳出数个深坑。
“如同星火落干草,初时无声无息,日久必生异变。”
“既然如此,旧石相伴多年,为何安然无事?”陈韦居高临下,语声带着逼人的诘问。
杨小凡抬头,眼角微扬,丢掉手中的枯枝,缓缓站起身。
“陈长老,你问得极好。”他直视对方,字字清晰,“那请问长老,先前镇渠之石,可也是萤石?”
陈韦两腮骤然绷紧,牙关紧咬,面色瞬间沉冷。
萤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