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韦二子,年长十七八,年少十五六。
二人站在母亲身后,唇色惨白,眼底却透着困兽般的狠戾锋芒。
此刻院外的脚步声渐近,沉稳中带着急促。
幻带着陈韦回来了。
陈韦跨入院门,目光扫过井边跪立的妻儿,脚步骤然一顿。
转瞬便恢复如常,快步上前,直直跪倒在殿主面前。
双膝重重磕在青石地面,闷响沉钝。
他垂首弓背,后颈紧绷,一身傲骨尽数坍塌,宛若被抽去脊梁。
“陈韦。”殿主语声自头顶落下,沉缓有力,“金雷殿待你如何?”
陈韦肩头微颤。
“你十二岁入宗,灵根驳杂,无人愿收。是你师尊亲自从杂役院中将你带回来,耗三百年光阴为你洗髓伐脉,倾尽所有栽培你。你今日稳坐长老之位,是你师尊临终所托。”
殿主声线骤然炸裂,威压陡增:“为何叛宗!”
陈韦身躯剧烈蜷缩,口唇开合,喉咙溢出破碎气音,似有万般苦楚堵在胸腔,呕之不出,咽之不下。
杨小凡抬手,稳稳按住殿主欲抬的手掌,止住其周身翻涌的戾气。
“他被人拿捏了,身不由己。”
殿主胸腔起伏,深吸一口气,压下滔天怒火,收回掌势。
“只要你道出幕后之人,我保你全家无虞。”
陈韦缓缓抬头,眼底血丝密布,赤红渗人。
“殿主……赐我一死吧。”他字字从齿缝挤榨而出,“我要是说了,我的家人将死于非命,绝无幸免。”
殿主眸光骤然一凛。
隔空锁命,无形控魂。
谁啊,有这般手段。
“是噬魂蛊。”
杨小凡最后一字吐出,毫眸已然探入年长的少年魂海。
魂海虚空之内,元神蜷缩紧绷。
一只头狭长似锥的蛇形蛊虫盘踞元神颈侧,锥口大张,毒牙深深嵌入元神中,死死扎入其命魂根基。
看清蛊虫形态,杨小凡眉峰微挑。
此术他曾见过。
天牛铁蛊困锁子国孟妻子千年,噬魂蛊操控陈韦沦为傀儡。
两种毒蛊,路数同源,手法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