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天一破,金光倾泻而下。煌煌金光之中一道威严门庭如空中楼阁。雪未到人间便消融,天罚紫雷消失,梅花郎已经不见了身影。谢英姿抬眼望向那道天门,莫名心悸又莫名向往,一个跨步就已经回到宋寒衣身边。金光如残阳云漏,天下人有目共睹。忽然有十数道小金光自光柱分离而出,旋转盘旋向四周螺旋乱窜。“还是回去吧!”天地之间,一个苍老声音响起,如光遍布婆娑世界,如风有空隙皆可听闻。谢英姿的境界在急速跌落,只是片刻功夫就从四境巅峰直接落回无境状态。他的四肢五感再一次感受到这一片天地独有的感觉,只是疲倦之意已经更浓。那苍老的声音他同样听得清清楚楚,而且这声音不知为何让他感到厌恶,因害怕而生出的厌恶,正如麋鹿厌恶猛虎的声音一般。一句简单的话落下却如同金科律令,有几道金光已经又灰溜溜钻回金色光柱之中,随即融为一体。有几道金光还在逃窜,而且速度极快。青天苍茫无边,只有有几道耀眼光尾横跨。苍老的声音再一次响起,只是一声长长的叹息。“不长记性!”又只是一句话落,急速划过天空的金光忽然齐齐落下,如同数道落向人间的金色流星。“抢!”“老祖!”“不惜一切代价务必争取到一道!”这样的声音在许多不可知之地响起。只是几道金光,便叫人间纷乱。这些不可知之地上还有另外一种声音,似是交代身后之事。“老祖此时定能位列仙班!”“恭送老祖!”只是片刻功夫,金色光柱之外已经站着一二十道身影,其中有须发皆白者、有中年儒士、有执剑少妇、有青年、有稚童。众人表情各异却又心意相通。“今日天门大开,皆是吾等机缘,诸位道友何故愁眉?”说话的是那妖娆的执剑少妇。“青兕道友剑心无垢,功德加身自然无惧,我等只怕祸福难料。”除少妇青兕之外,众人皆是面面相觑。“江湖虽远,有触界之时,江上风清,才是我等逍遥之界。”说话的是须发皆白者,话虽简洁隐晦却深得众人之心。众人颔首,微笑。须发皆白者微笑道:“老夫虚长几岁便先各位一步了。”老者灰袍一挥,四境巅峰的修为暴露无遗,一步逍遥,直入光柱。“多少年才等到的机会,小子也不想错过了!”青年一步迈入,四境一流的威压展露,余下几人接二连三踏入光柱。煌煌金光之中,威严天门之内闪烁着五颜六色的光彩。“人间似是围城,外面的人想进来,里面的人想出去。”那苍老的声音再一次响起。“人间外亦是围城!”光柱中有人搭话。沉默良久,光柱也同日落西山一般逐渐消散于天地之间。谢英姿死战梅花郎的战况几乎无人知晓,可是天空之上海市蜃楼般的天门,如梦如幻的场景却为天下人共睹。小派宗门之中。“老货!你炼的仙丹确实有效哦,我现在都看见天宫了,飞升成仙,不远咯,今晚好好奖励你一下!”老头听着老太婆的话,一边看着悬于空中的天门一边将另一种蓝色“仙丹”抛入嘴中,老脸之上一片绯红。乡野之上。“娘,看,流星!”“傻孩子,那是织女绣花刺到手了才掉下来的金针。”天地四极,男女老幼,皆亲眼目睹其诞生又目睹其消散。然而天门虽已消散,风波却恰如萍上微风点头。儒家四阁,有一阁镇于极西。“夫子,那几位一去,这江湖得少多少热闹!”被尊称为夫子的中年人笑而不语,卷起袖袍提笔写下两字。“少年!”站在身边的青年不解,问是何意。中年人笑道:“夕阳虽红于二月之花毕竟已经迟暮,照耀江湖的必是朝阳。”“如夫子所言,日月轮替,人亦如此;天地常新,人亦如此。”中年人抚须笑道:“贤哉,举一隅而得三隅。”青年拱手退出,神识感应片刻便追寻金光而去。:()痛酒狂诗少年,剑道人间红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