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灵王伸出的黑鳞巨手猛地一僵。
圣龙龙骨中纯粹的远古黑暗之力与邪气同源但远比邪气更加精纯。
它的黑鳞巨手接触之下本能的反应是吞噬。
而白家断剑的血脉之力则在它张嘴吞噬的一瞬间化作无数锋刃钻入鳞片缝隙。
直击手心最薄弱处。
“嗷——”
邪灵王的咆哮变得又惊又怒。那只黑鳞巨手在封印口处被两种极端力量同时撕扯。
龙骨的黑暗之力拖住它的注意力,克制的血脉之力则切掉了它已经实体化的那只手。
吞噬同源黑暗力量的本能让它陷入了短暂的迟滞。
而就是这短暂的一瞬,秦安澜把那只残手硬生生从封印豁口处撕了出来。
黑鳞巨手被彻底切断,在空中化作一团浓稠的黑色邪气。
秦安澜双手各提一半逆流将邪气悉数转入储物袋,同时转头朝深渊上方厉声喝道。
“姜玄——现在!”
姜玄手中的先祖遗物爆发出璀璨的金芒。
金色光芒化成一条光线裹住封印的裂缝,像针线缝合伤口一样从上而下密密缝过。
原本被撕开的破口在金光的包裹之下缓缓收拢。
裂开的封印在邪灵王失去一只手之后气息暴涨的势头被打断,再也无力向外突破。
残余的黑色邪气被金色光线一针一针逼回深渊底部。
整座剑宫在剧烈震动了小半炷香之后终于慢慢安静下来。
姜玄从半空落到主殿的废墟旁,浑身被冷汗浸透,白衣上全是剑意碎片割出的细小破口。
他看向秦安澜,大口喘了两次才说得出话。
秦安澜的这个人的决断速度已经超出了太虚古界任何一个同龄天才的认知范围。
从邪灵王现世到断手封印收口,前后加起来不过二十息。
这二十息里他换了三种不同法则、两件圣物级别底牌。
每一张牌都出在最精打细算的那一步上,没有一步多余,没有一步犹豫。
而山门外的银甲人在邪灵王气息消散之后军心彻底动摇。
核心任务失败了,领头的队长发出一声沙哑的指令。
剩余的三十多名银甲人同时激活战甲上的撤退符文。
银光闪烁间全部消失在了破碎星域的虚空之中。
这场突袭正如它的到来一般——去得也无声无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