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何安在精神恹恹地坐在客厅的沙发上。
“早啊。”睡醒的萧文君刚走下楼,便看到无精打采的何安在,呆坐在那略显憔悴。
“早上好。”
“昨晚跟你说晚安时你就坐在那,跟你说早安你还坐在那,你该不会在那坐了一晚上吧。”萧文君给自己倒了杯水,端着水杯坐到了何安在的身旁。
他打量着何安在精神恹恹的侧颜,明显能看到眼睛下挂着黑眼圈。
正常情况下,他们升维者就算好几天不睡也不至于这般憔悴,这副样子是一定是精神状态出了问题导致的。
“睡不着。”何安在没有过多解释。
“要不别去了吧,咱们一起回家过年。”萧文君以为何安在是在为蓬莱的事情发愁。
实则不然,何安在是怕睡着后,被那少女报复。
所以他不太敢睡,他试图用颠倒的作息来避开那少女,可这样大概率不会有用。
昨晚也挣扎过,他不可能一辈子不睡觉,长痛不如短痛,伸头缩头都是一刀。
一番纠结之下,还是等熬一熬再说,说不定时间一长,就什么事都没有了。
突然,萧文君直接翻身骑跨在了何安在的身上,紧紧抱住了何安在,她也不知是怎么得,就这般冲动了。
昨晚她也没怎么睡好,虽有药物辅助入眠,但没睡多久便醒了,那药不能连续多吃,后半夜便没睡,躺在床上瞪眼到天明。
接下来的分别,可不是出远门那种简单的分别,毕竟出远门就算走再远亦有归期;那是战争,生在和平年代的人能通过字里行间了解到战争的残酷,胜利与凯旋是对于战争最大的期望,稀松平常的再见对于即将奔赴战争的人而言却是奢望。
战争虽然很沉重,但何安在此刻的心思完全不在那上面。
他命硬得很,只要不动用导弹等大规模杀伤性武器,人类的冷兵器战争,应该杀不死他,最需要提防的,是那些不讲道理的能力。
温软在怀,芍药花香萦绕,一时间无比温馨。
说什么一定会回来之类的话,太不吉利,何安在索性什么都没说,而是抬手搂上萧文君的纤腰,陪她静度时光。
感受着怀中温软,不切实际却又无比真实的感觉,何安在瞬间明悟释怀。
他感受过分不清现实与梦境的彷徨,那种分不清的感觉远要比在梦中杀了他,更加令他感到折磨。
那少女会在他睡着后带他【回家】,却没有给他留下丝毫【回家】的记忆,至少在意识方面,极大的区分了现实与梦境,没有给他留下认不清的困扰。
如此,知道这些便足够了。
萧文君骑跨在何安在身上,紧紧抱着何安在,她也没什么都没说。
没劝何安在,也没祝他凯旋之类的,就这么紧紧抱着他。
此举冲动了,当那颗冲动的心缓和后,已经下不去了。
直到何安在搂在她腰间的手滑落,何安在在与她的相拥中睡了过去,她这才蹑手蹑脚地从何安在身上下来,并为何安在拿来一张毯子盖上。
那么,晚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