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陈恪沉默之际,薄承宇抢过他的手机,点开了贺清清的朋友圈。
第一条动态,就是姜时宜带着孩子们在榕城公园野餐的九宫格照片。
照片里,姜时宜穿着简单的白T恤,脸上挂着发自内心的、轻松灿烂的笑容。
阳光下,孩子们在草地上奔跑,画面温馨而美好。
她在那边阳光明媚,岁月静好。
他在这边自我封闭,痛苦煎熬。
这张照片,彻底击溃了陈恪最后的心理防线。
他看着照片里姜时宜的笑容,那笑容明媚得刺眼,刺得他心脏一阵阵抽痛。
他终于意识到,薄承宇说的是对的。
她离开他,是真的。。。。。。更快乐了。
他抬起头,看向薄承宇,声音沙哑,第一次放下了所有的骄傲和自尊。
“承宇。。。。。。帮我。。。。。。再帮我找一个京城最好的心理医生。”
薄承宇愣住了,随即眼中流露出欣慰。
他重重地拍了拍陈恪的肩膀:“你早该这样了。放心,包在我身上。”
薄承宇离开后,陈恪独自一人坐在空无一人的办公室里,没有再喝酒,也没有再疯狂工作。
他将电脑的屏保换成了那张姜时宜在榕城公园里大笑的照片,静静地看着,看了很久很久。
屏幕的光映照着他清瘦的脸庞,他眼中的痛苦和悔恨渐渐被一种全新的情绪所取代。
那是一种混杂着深刻反思和想要改变的决心。
深夜,他拿出手机,编辑了一条长长的,充满了歉意和思念的信息,想要发给姜时宜。
但在按下发送键的前一秒,他又一个字一个字地删掉了。
现在说什么都是苍白的。
他需要做的,是行动。
他将手机放到一旁,拿起了那本心理医生刚刚通过薄承宇发来的电子版推荐书籍,翻开了第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