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在帮烬传递这最后的讯息。”
渊沉默了一会儿。“也许它一直在等一个能看懂这道剑痕的人,只是等了太久,久到快要忘记为什么要等。但它还是等到了。”
江帆看着那道剑痕,看了很久,然后把手伸进口袋,触碰到了那枚暗金色的碎片。
碎片微微发烫,像在响应。
他站起身。“霜尾,谢谢。”
霜尾没有动。
它的呼吸很轻,很稳,像一只终于卸下了重担的狗,在午后阳光里,慢慢睡着了。
渊的呼吸停了一拍,然后他伸出手,轻轻放在霜尾的背上。“它睡着了。”
江帆站在旁边,看着那只旧金色的风速狗。
它的肚子还在微微起伏,像在做一个很长的梦。
它的尾巴没有再摆动,但它的眼角有一道极细的光痕。
银白色的,像一道正在褪去的霜线。“它在做梦吗?”
“在做最后一个梦。回到烬还在的时候,回到它还是幼崽的时候,回到那道封印还没落下的时候。”
“它醒来之后,还会记得烬吗?”
渊沉默了很久。“不会了。封印消失之后,那些记忆也会跟着消失。就像雪化了,什么都不会留下。”
江帆蹲下身,把手放在霜尾的头上。
它的耳朵动了一下,但没有睁开眼睛。
他能感觉到它正在变轻,比刚才又轻了一些,像一片正在被风带走的羽毛。
“但它刚才还趴在这里。”
“它的存在还会留在这里。记得它的,也不会忘记。”
江帆站起身。
他没有继续留在原地。
他走回空地边缘,在喷火龙身旁坐下。
喷火龙趴在他脚边,尾巴轻轻摆动。
他看着空地中央那只旧金色的风速狗,它在午后的阳光里缓慢地呼吸着,像一块正在被阳光晒暖的石头。
渊坐在它身旁,手搭在它背上,没有收回来。
他不知道他们坐了多久。
时间在阳光中缓慢流过。
霜尾的呼吸越来越轻,那道银白色的痕已经完全看不见了,像一段写完了的句子,标点已经被风带走。
它没有再睁开眼睛。
阳光落在那道剑痕上,凹槽里积了一层薄薄的灰,像一段已经开始被泥土覆盖的记忆。
江帆站起身。“渊,我们该走了。紫苑镇还需要我们。霜尾也会知道我们还在。”
渊沉默了很久。
他站起身,最后看了一眼霜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