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什么?”
“这是烬在恒的世界中收集的瞬间。”
渡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恒的世界没有变化,没有瞬间。但烬的存在本身就是一个瞬间。他在恒的世界中走过的地方,都留下了一个小小的瞬间。
一刹那的真实。
他用了很久的时间,把它们收集起来,压缩成了这枚晶体。”
“这有什么用?”
“当你把它放在恒的核心附近时,它会释放出那些瞬间。恒会第一次经历变化。
如果它能承受住,它就会改变。
如果承受不住,它可能会崩溃。”
江帆握着那枚晶体,感受着它在他掌心中散发的温度。“他为什么不自己用?”
“因为他走不到恒的核心。
他的存在已经被恒的世界磨得太薄了。
他走到这座山,就已经是极限。
他没有再继续前进。
但他留下了这枚晶体,和这座山,让后来的人能替他走完最后一段路。”
江帆站起身,将那枚晶体握在手中。“那座山还在,它不会轻易消失。”
他低头看着掌心的那枚晶体,又抬起头看向灰白色荒原的更深处。
那里没有天际线,只有一种均匀的、从所有方向同时涌来的光。
但他能感觉到,在某个方向,有一种极轻微的。
像正在缓慢呼吸的律动。
“那个方向。”他没有回头,只是抬手指向灰白色荒原的深处。“恒的核心,在那里。”
渡沉默了片刻,“对。”
“那就走吧。”江帆将晶体收入口袋。
那枚晶体和口袋里的另一枚贴在一起,发出极其微弱的共鸣,像两片正在缓慢对接的边缘,正在确认彼此存在。
他的剑鞘在腰间碰撞,发出轻响。
江帆没有回头,没有停步,只是继续向山下走去。
喷火龙跟在他脚边,金白色的尾焰在荒原上拖出一道细长的光痕,像一根正在被拉直的线。
它也是朝着那阵细微的脉动方向延伸的。
走了不知多久。
时间在这里没有意义,只能靠感知来判断方向。
那阵脉动越来越清晰,不是从外面传来的,像从他自己的身体内部升起的,和他的心跳频率逐渐接近。
当他停下脚步时,他发现自己站在一片完全空白的区域。
和周围的灰白色荒原没有任何区别。
没有裂痕,没有凹陷,没有颜色变化。但他的波导之力告诉他,前方有一堵墙。
墙面上没有纹路,没有门,没有任何可以被辨认的特征。
但他知道那扇门在哪里,就在他的波导之力和那枚晶体的共鸣点交汇处。
“恒核就在这道墙后面。”渊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怎么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