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天行身法远不如他避无可避,当即内力反震心口,轮回先天功催至最盛,周身筋肉登时鼓起,身形暴涨长丈二金刚,飞针撞上他一身铜皮铁骨,当啷啷响做一团,却是伤他不得。
沈星移一计不成再施一计,袖中撒出数枚硫磺弹,硫磺弹磕地撞破腾起滚滚黄烟,历天行这身法天相地虽刀枪不入,却不能不呼吸。
天行屏息挥拳打散烟雾,沈星移却没了踪影。
“咻咻”
透骨钉自两侧阴影中飞来,天行撑开双臂格挡,沈星移身影却出现在了他背后命门。
“如此迟钝,还想出头……”沈星移正欲将透骨钉拍入天行腰椎,却见天行身体骤然一扭,以一个无比诡异的姿势捉住了他的手腕。
怎会?
沈星移大惊失色,被巨人扯着手臂重重摔在地上,登时呛出一口血沫。
历天行这段时间日日与毕再遇对练拆招,早已补拙,沈星移身法极快难以近身,只能故意漏出破绽诱他来攻。
短短一天时间,沈星移就因自大吃了两亏。
“莫以为你仗着《灵窍经》就可以横行无忌,你见过天下有哪个高手是练《灵窍经》扬名的?莫以为自己天资绝顶,看你这功夫,显然已至瓶颈。”天行勾唇冷笑,双拳骤然发劲往地上狠狠一砸,万钧重力震得沈星移身体高高弹起,随手一挥,横贯拳劲直冲其胸腹,将他深深嵌进了城墙之上,现出了个人形。
沈星移五脏尽碎,浑身献血倒灌,瞬间四肢肿胀如球,再不能动弹,却是没死,只不甘地咳着血沫,双唇颤抖,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历天行将他从墙上抠下再次往地上一摔,大脚踩上,将他踩成一团肉饼,唯剩个脑袋露在外头可以喘气。
“你……算计……我……”沈星移周身麻木已无知觉,意识却无比清明。
难怪他这样轻易地就从极天城得到了这门速成神功,原来是历天行故意泄露给他。
历天行踩着他如踩着一只老鼠:“此功乃黄龙真人所创,练此武功虽可短时间内功力大进,却需消耗自身天赋,当是为你量身定制。”
寻常人知晓后果绝不敢练,但沈星移急于求成,实力撑不起他的野心,定会铤而走险。
咔咔,骨头被碾碎的声音。
沈星移吐出最后一口血。
原来……自己并不聪明……
原来……是自己断了自己的前程……
好不甘啊……他最终也没能证明自己……
意识一片滞浊,眼前景象退得飞快,他的身体变得轻飘飘,似飞到空中,身边是无数个过去的自己。
被父亲训斥痛哭的自己,练功练得泣血的自己,被毕再遇无数次冷落后郁闷的自己,这么多自己,却没一个是快乐的自己……
不,有一个……
在白鹿庄上,和岁荣趴在屋脊上望着陆续上山参加纵横榜的自己是快乐的……
如果我,不姓沈,那该有多好……
沈星移清凉的瞳仁儿飘起一层浓雾,他终于还是咽了气。
“废物。”吴起买冷冷一瞥,一记重拳轰来。
天行转身招架,护在胸前的双臂挨了那拳风,登时骨裂,庞然之躯后翻出去,像只巨大的风筝撞上城墙,城墙被他巨大身形一撞,豆腐般坍塌。
“冲锋进城!”
神尘扯开身上袈裟一扬,现出健美半身,他轻启薄唇,梵音凌空乍起:“南无本师释迦牟尼佛,一切有为法,如露亦如电,诸行无常,诸法无我……”
玄天真气冲体而出盘桓在神尘头顶,一黑一白两道真气化作实体纠缠,越升越高,强横气浪似凌空一记佛手将金军千军万马死死按在了地上动弹不得,正欲冲锋的铁浮图被压得跪倒一片。
“倒,倒转乾坤!”吴起买大骇,神尘竟是祭出了《玉璧神通》之中的杀招。
“……涅槃寂静,空性为基。心印一合,万法归虚。寂灭为乐,虚空为体……唵嘛呢叭咪吽!”
强横内力自天上贯下,乌云之中赫然扯出两个巨大无比的掌印。
吴起买双脚蹬地双臂撑起,周身青筋鼓起,身上甲胄受力炸成碎片,现出一身刀削斧凿的肌肉:“太平道藏!”
神仙打架,凡人无能为力,宋兵金军皆被这顶天立地的气浪压得无法动弹。
历天行用手肘攀着砖石站起,断手挥翻火盆,城楼上顿时腾起滚滚狼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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