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现在,根式层却在反复询问同一个问题。
为什么这里,没有被删除?
他们第一次,越权调用了深层观测权限。
不是为了干预。
只是为了“确认”。
观测窗口开启的瞬间,他们看见了蓝星。
不是宏观画面。
而是某个正在发生的片段。
一座城市的边缘。
天空呈现出不自然的几何结构。
人群在沉默中仰望,却没有逃散。
不是因为他们不害怕。
而是因为他们不知道,是否还被允许逃跑。
观测个体的意识,出现了极短暂的紊乱。
它看见了一个人。
陆峰。
他站在规则裂口的中心,身体轮廓出现轻微的不稳定抖动。
在正常的裁定模型中,这种存在,早该被删除。
但他没有。
更重要的是,他没有表现出任何“效率导向”的行为。
他没有选择最短路径。
没有优先自保。
甚至没有尝试向更高维存在请求宽限。
他只是站在那里。
观测个体做了一件前所未有的事。
它没有立刻将观测结果上传给造物者的标准接口。
它保留了数据。
不是隐藏。
而是延迟。
那一瞬间,它的根式层再次出现偏移。
幅度很小。
但方向,变得更加明确。
几乎在同一时间。
另一处星域。
一支被猎人文明长期监控的中阶文明,也完成了类似的动作。
他们的技术足以解析规则层的局部变化。
他们发现,最近一段时间内,裁定流程的“收敛速度”明显下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