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大招风。张卫东聘请四位民间高人的消息,如同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的涟漪迅速扩散至整个医疗界,自然也惊动了那些在各自领域与四位高人有宿怨或理念冲突的对手。
首先发难的是西医神经内科专家聂丹丘。
他在某知名医疗论坛实名发文,言辞激烈:“@陈子良老先生所谓‘脉象预判中风风险’,缺乏大规模双盲对照实验数据支持,纯属个人经验主义,偶然性极大!现代医学凭借CT、MRI等精密影像学检查,对脑血管病变的评估精确到毫米级,岂是手指搭脉这种原始方法可比?此举极具误导性,恐延误患者最佳救治时机!”
这位神经内科专家甚至在文末公开挑战:“若陈老先生真有把握,敢不敢与我进行一场公开、公正的病例盲测比对?”
紧接着,肿瘤外科专家赵大海也跳了出来。
他召开了一个小型的媒体见面会,矛头直指华杜渐:“肿瘤性质的判断,必须依靠病理活检,这是金标准!中医望气色、触诊来判断肿瘤性质?简直是天方夜谭!这无异于赌博,猜对了是运气,猜错了就是草菅人命!我严重怀疑这位‘华佗后人’是利用了概率和心理暗示。我赵大海在此立帖为证,愿意在任何第三方监督下,与华先生进行肿瘤诊断准确率的公开PK,看他到底有没有真本事!”
骨科专家程为鑫的反应更为激烈。
他在个人社交媒体上连发数条视频,演示各类复杂骨折的X光片和手术过程,并配以嘲讽:“看到没有?这才是科学!骨骼的复位需要精准的力学分析和坚固的内固定支撑!@林家厚先生号称徒手复位、几贴膏药就能治好粉碎性骨折?这违背了解剖学和生物力学基本原理!我怀疑其治疗效果只是暂时的表象掩盖,长期必有后遗症!这是对患者极度的不负责任!我恳请卫生监管部门介入调查,杜绝这种危险的‘江湖手法’!”
而对张学成道长的攻击,则来自网络。
一位以“打假揭秘”著称的网红大V“科学棍子”发布了长篇分析视频,从“心理学”、“效应”、“幸存者偏差”等角度,将张学成治疗疑难怪病的案例逐一拆解,得出结论:“所谓的‘道医神术’,不过是精心包装的骗术,利用的是患者绝望中的心理依赖和自我修复能力。”
视频最后,“科学棍子”面对镜头,掷地有声地发出挑战:“@张学成道长,别说虚的,敢不敢接受我的现场直播测试?我找来公认的疑难杂症患者,你在全程监控下治疗,让科学和公众看看你的‘神通’!”
这四股来自不同方向的质疑和挑战,迅速在网络上合流、发酵。“四大名医挑战江湖郎中”、“悬壶计划是骗局吗”等话题被疯狂炒作,占据了热搜前列。
压力之下,聂丹丘、赵大海、程为鑫三人竟相约一同南下江城,美其名曰“学术交流”,实则是兵临城下,欲当面逼宫。
“科学棍子”也闻风而动,表示要全程直播这场“现代医学对传统玄学的终极对决”。
这日,江城盛世科技总部楼下,突然变得热闹非凡。
聂、赵、程三位身着白大褂、神情倨傲的专家,连同举着手机直播的“科学棍子”及其团队,毫不客气地堵在了大鹭岛口,要求面见张卫东和四位顾问。
“张书记!请那四位高人出来一见吧!既然敢拿五百万年薪,总要经得起同行检验吧?”
聂丹丘对着闻讯赶来的媒体镜头高声喊道,语气咄咄逼人。
赵大海在一旁帮腔:“就是!医学是科学,不是儿戏!我们要为公众的健康负责,绝不能允许滥竽充数、故弄玄虚之辈大行其道!”
程为鑫则更直接:“我们今天来,就是要当面拆穿那些华而不实的把戏!让他们出来,现场演示!敢吗?”
“科学棍子”的直播镜头更是不断扫视着大厦入口,语速飞快地对直播间观众说着:“家人们看好了!我们今天就要在这里,戳破这个被资本包装出来的医疗神话!看看那几个‘大师’敢不敢露脸!”
场面一度有些混乱,保安们紧张地维持着秩序。
闻讯赶来的张卫东站在大楼内,隔着玻璃门看着外面喧嚣的场景,眉头微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