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机已经等着了。”
唐宛如接过酒杯,看着杯中醉人的红色,忽然觉得,那个“影”,那些所谓的“神”,好像也不是那么吓人了。
因为她身边坐着的这个男人,连神都敢当成烟火。
两个小时后。
澳门国际机场。
夜幕之下,往日里灯火通明、二十四小时不间断起降的跑道,此刻竟是一片死寂。
所有商业航班,都被强制停在了远机位,像是一群被罚站的巨鸟。
整座机场,仿佛被人按下了暂停键,只为等待一个人的降临。
一架通体漆黑、没有任何民航标识,线条却极具侵略性的私人飞机,在塔台“最高优先级”的指令下,无视所有航空管制,平稳地降落在主跑道中央。
飞机甚至没有滑行至预定停机坪。
舱门打开,舷梯放下。
红毯从舱门口,一路铺到了跑道边。
跑道边,一列由二十辆劳斯莱斯幻影组成的黑色车队,早已熄火静候。
车队最前方,站着一个头发花白,拄着龙头拐杖,但腰杆依旧挺得笔直的老人。
正是执掌澳门半个世纪风云的赌王,何鸿燊。
他身后,是何家如今手握重权的子女,随便一个站出去,都是能在港澳资本市场呼风唤雨的大人物。但此刻,他们全都垂手肃立,连呼吸都刻意放轻了。
当叶远牵着唐宛如的手,从舷梯上缓步走下时。
何鸿燊浑浊的老眼骤然一亮,他猛地扔掉拐杖,在所有子孙惊骇的目光中,向前快走几步,然后,对着叶远,深深地、标准地鞠了一个九十度的躬。
“恭迎,叶先生!”
他身后的何家众人,也齐刷刷地躬身,声音里是压不住的敬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