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中山一行后,为更好的控制共鸣能力,她让系统解除一部分权柄,这样在每次共鸣能力稍微失控时,她才能够尽力调整,努力适应,不至于某日系统不在时,因共鸣能力受限。
所以,在她与师尊对视那一瞬,清晰地感知到了他的庆幸、懊悔、迷茫……
于是,她也无所适从起来。
“系统,你为何只能在静吟宗范围内自由出现?”
林云往本想用一种轻松的、玩笑的语气说出来,可在说完话的瞬间,她知道语气严肃无比,甚至有几分质疑的味道。就像是幼时,她失去父母,哭喊着系统,祈求祂出现与帮助。
救救他们……求你……
“系统正在升级中。”祂的声音如往常一般冰冷,让人分不清是提示音,还是回答。
林云往顿住脚步,双手无力地垂下。
“算了,当我没问过。”
她寻了处僻静的池塘,在池边坐下,目光追随着水面被风掠起的细微涟漪,仿佛想从那无序的波动中理出什么头绪。
师尊也不支持我吗?还是说他对我失望了?她烦闷地想着。
涌云亦因心绪烦闷,四处游走,不觉间竟也踱到了池畔。
他一眼瞥见池边的林云往,他下意识便想转身回避,毕竟与这位师侄本就不甚熟稔,更遑论此刻搅得他心绪不宁的,正是她的师尊。
尊者心中自嘲:竟迁怒到小辈身上了,真是越活越回去。
刚退出几步,身后就传来了少女的声音,“弟子见过涌云尊者。”
林云往朝着他的方向恭敬行礼。
既被发现,涌云倒也坦然。他流畅地转回身,颔首示意,面上不见丝毫窘迫。只是开口时,那掩饰的心思却泄露了出来,“你独自在此,可是……也为我那师兄的事烦心?”
万幸,林云往是个端方持重的性子。
她并未因尊者这略显“失言”的关切而流露异样,反而神色一肃,认真答道:“回禀尊者,弟子确实忧心。师尊近来心事重重,却从不与弟子言明,实在令人放心不下。”
知己!涌云心中几乎要喟叹出声。
这忧虑,与他何其相似。但他面上依旧维持着长辈的沉稳,甚至微微挺直了脊背,语重心长道:“那你更该多劝劝他才是。他的秉性,你最清楚的,只要身边之人平安康泰,他自己吞下多少苦楚都甘之如饴。”
他话音刚落,就想到林云往第一次外出任务的表现,心道:这番话算是对牛弹琴了,师兄的两个徒弟简直与他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然而,正是这份认知,反而让他心底那份焦躁沉淀下来,一种奇异的责任感油然而生。他看着眼前这位年轻的师侄,眼神里少了几分尊者的疏离,多了几分长辈的真挚。
“莫要将‘牺牲’视为理所当然的‘奉献’。那从来都是走投无路时最痛的选择,是退无可退的结果。若有半分可能……都不要选择牺牲。”
“弟子谨记尊者教诲。”林云往深深一礼,声音郑重。
见此,涌云满意地点头。
他的愁思倒是出乎意料地因此消解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