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作息有点与常人不同,要从子时开始说起。
“他们喝的怎么样了?”
春归楼顶,凝姬看过了上个月蜀盟的账目,轻轻揉了揉眉心。
酒儿趴在床上,蹬掉了脚上鞋子,脚丫子晃晃悠悠,白嫩若雪。
“那胡名也是豪爽性子,没有用真气驱散酒意,喝的每一口都是实打实的。
黑先生有样学样,他虽然境界没有胡大侠高,但毕竟体魄更强,两人一时棋逢对手,不分伯仲。”
“这是醉了?”
凝姬意外道。
“喝了我的酒,能不醉嘛。”
酒儿嘻嘻一笑,带着几分狡黠。
“你没给他加东西吧。”
凝姬抬眼道。
酒儿扑腾一下从床上爬起来,摊开手:
“我哪敢啊,那可是胡名!
加没加东西,他一口不就尝出来了。”
凝姬点了点头,再问道:“晚上他们宿在楼里吗?”
“看样子是了,胡大侠很喜欢幸儿。”
“幸儿呢?”
凝姬又问。
酒儿撇了撇嘴:“姐姐又不是不清楚那几个小浪骚蹄子,胡大侠要模样有模样,要豪气有豪气,要名声有名声,她们见着天下第十,哪里还能挪开步子?恨不得现在就给胡大侠办了。”
凝姬撩了撩头发,道:“你们几个呢,就没想着晚上伺候伺候这位大高手?”
“我们仨?”
酒儿瞥了眼姐姐似笑非笑的目光,道:
“我早就听人说过,西域人身上都是臭臭的,不喜欢洗澡,都是羊膻味,我们才不去伺候他呢!”
凝姬仔仔细细地观察着酒儿,小丫头一副极为嫌弃的浮夸模样。
“呵。”
她又笑了笑,道:
“你们一个个的本就是楼子里的花魁,也不陪客人,真把自己当卖艺不卖身的清倌人了?”
“?”
酒儿抱起胸脯,绷着艳丽的小脸,警惕地看着姐姐。
凝姬恶狠狠道:
“老娘花那么多钱把你们养大,一个个都以为理所应当了,尤其是你,整天什么事都不干,吃了睡睡了吃。
看看人家棋儿花儿,早早地就出去管着分店了。
再看看琴儿,蜀地那么多高门,排着队请她去府上弹曲。
还有茶儿画儿,甚至有不少夫人请她到家里,教小姐们茶艺与画技。
书儿更不用说,深入敌境,到现在还在冰天雪地里冻着。
诗儿执行任务到现在还没回来,你以为她很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