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平阳失魂落魄地站在酒店房间内,赵强劲那句“问问楚县长的意思”,如同魔咒般在他脑海中回荡。
他挣扎了片刻,最终求生的欲望压倒了一切。
他颤抖着手,拨通了楚清明的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传来楚清明带着睡意的平静声音:“喂,哪位?”
“楚……楚县长,是我,罗平阳。”罗平阳的声音干涩而慌张,说道:“我……我有件非常紧急,非常重要的事情,想跟您当面汇报商量一下。您现在方便吗。”
电话那头的楚清明沉默了两秒,语气依旧平淡:“我已经休息了。有什么事情,明天上班到办公室再说吧。”
罗平阳一听更慌了,连忙哀求道:“楚县长!求您了!等不到明天了!事情……事情真的很严重,关系到我的政治生命!只能现在求您指点一条明路!”
楚清明在电话那头似乎轻轻叹了口气,才说道:“你来县委招待所吧,到了楼下打电话。”
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罗平阳如蒙大赦,又倍感屈辱。
他慌慌张张地穿上外套,也顾不上还在哭闹咒骂的贾湘莲,急匆匆地赶往县委招待所。
一路上,他内心充满了恼火和不甘。
他可是省委政法委刘志刚副书记的得意门生,以前在刘书记的严格约束下,他谨小慎微,从不敢越雷池半步。
没想到刚来青禾县没多久,稍微放飞自我,就栽了这么大一个跟头,而且还要向自己一直对抗的楚清明低头求救。
二十分钟后,罗平阳来到招待所楚清明的房间。
罗平阳像个犯了错的学生,拘谨地站在门口,脸上火辣辣的。
楚清明穿着睡衣,坐在沙发上,手里夹着一支烟,并没有让他坐的意思。
“什么事,说吧。”楚清明吐出一口烟圈,目光平静地看着他。
罗平阳脸颊涨得通红,支吾了半天,才难以启齿地将自己如何被“捉奸在床”的事情,删减了部分细节,含糊地说了出来。
楚清明听完,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用公事公办的口吻说道:“罗平阳同志,你作为县委常委、政法委书记,发生这样的事情,性质非常严重。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嫖娼问题,里面很可能涉及权色交易,是严重的生活作风和违纪问题。你应该主动向县纪委说明情况,接受组织处理。找我有什么用。”
罗平阳听到“权色交易”和“县纪委”这几个字,腿都软了,再也顾不上面子,彻底服软,带着哭腔道:“楚县长,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是一时糊涂,求您拉我这一把,只要您能帮我过了这一关,以后……以后我罗平阳一定唯您马首是瞻,紧紧围绕在您周围开展工作!”
楚清明淡淡瞥了他一眼,说道:“不是围绕我,而是围绕在县委中心工作,围绕青禾县的人民群众。”
“是是是!围绕县委,围绕人民!我一定改正错误,将功补过!”罗平阳连忙点头哈腰地附和。
楚清明沉吟了片刻,这才缓缓问道:“你想让我怎么帮你?”
罗平阳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急忙道:“求您现在就跟赵局长打个招呼,让他高抬贵手,把这件事压下去,就当没发生过,所有的记录都销毁。”
楚清明摇了摇头,说道:“强劲同志依法办事,我没有权力让他销毁证据,包庇违纪。这样吧,我试着跟他沟通一下。就按治安案件嫖娼处理,考虑到你的身份特殊,为了县委班子的声誉和青禾县大局的稳定,让他内部处理,尽量不要声张。但这只是暂缓之计,后续能否过关,还要看你的表现和组织调查的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