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知厌看了一眼周野指的方向。
那边有一棵大树,树干郁郁葱葱,一看就长得很好,茁壮成长的树木真不错啊。
秽刚才就躲在那边吧?
黎知厌瞥了一眼自己的手腕,手腕上的银色缎带还链接着那棵树,于是黎知厌拽了一下缎带后看向那棵树,只见郁郁葱葱的树叶里突然冒出一颗头,秽扒着树叶用那双银色的眸子盯着他。
好像是在问‘你干什么?’。
很好,猫没丢。
于是黎知厌漫不经心道:“这个世界上没有鬼。”
“可是秦长夜说有鬼,而且我刚才没有检测到任何污染度!”
“秦长夜呢?”黎知厌转移话题,“他怎么没来?”
周野挠挠头,“他说这里有血光之灾,所以死活不来。”
“私人原因逃避工作,罚他500。”
黎知厌淡定道:“比起鬼,要考虑是不是遇到了污染物,如果污染度检测不到,你要考虑是不是碰到了气质特殊的人,别一惊一乍的。”
江英在旁边点头,“说不定是尸体,尸体就挺像鬼的。”
周野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最后还是茫然的跟上去工作。
他想:可是,那个鬼一眨眼就消失了,这是人类或者尸体能做到的事情吗?
在原地看别人工作看了一会儿,黎知厌打了个哈欠,还是决定罢工,转身就走。
他先去原来的树下找秽,当然,秽已经不在这里了。
二次丢猫的他已经很淡定了,顺着手腕上的缎带就找了过去。
很快,他在另一棵树上发现了秽。
秽坐在树干上,黑色的长发垂下,搭在每片树叶上,那些发丝也是有生命力的菌丝,它们正在小心翼翼啃食着树叶。
小蘑菇饿的时候连树叶都吃!
“秽!”黎知厌喊他。
秽低头和黎知厌对视在一起。
早上黎知厌给秽挽起的裤脚已经散开,有点长的裤脚遮住了他的脚踝,此时黎知厌才发现秽没有穿鞋,可能是污染物实在是难以理解人类为什么要用各种各样的布料和橡胶遮盖皮肤。
对秽来说:穿衣服就已经很好了,他才不穿鞋。
反正又不会脏。
“蝴蝶。”秽招呼他,“快上来。”
爬树是一件让黎知厌非常熟悉的日常活动,在末日前,他和朋友在野外经常爬树拍照,虽然黎知厌的拍照技术真的不好,每次拍出来都像是大猩猩在做奇怪的动作……
但总之,黎知厌已经很久没有自由的爬过树了,就算是像大猩猩他也认了!
树并不难爬,起码比他当年爬出飞蛾谷时简单。
就在马上要到达顶端的时候,秽将手伸给了他,如同一个下意识的动作。
这个动作让黎知厌愣了一下。
他想:污染物会有帮助他人的意识吗?那些无情无心的污染物会在别人攀爬时伸手拉他一下吗?
黎知厌不确定。
他看着秽那双银色的双眸,明明外表是那么冷酷,但实际上却那么无害,让他都有点怜爱了。
黎知厌把手伸过去,于是秽攥紧他的手,将他用力的拉上这根树干,黎知厌踩在树干上长舒一口气,又挨着秽坐下来,他们排排坐着,双腿垂下,秽把手放在下巴上望着他,银色的眸子里倒影着他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