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海那一剑是对空而射,当然不是射空,剑法如神到他那种地步,根本就不用担心自己的对手,他根本就已经是把天当成了敌手。
这世界上,有几个人是可以与他为敌地。
强到如同帝国皇帝这样的一世枭雄,即使可以驾驭飞船称霸宇宙,但却亦无法与天为敌。
因为天代表的是命运,是一种人类永远也无法抗衡的力量。
但司徒海却就有这么大地胆子,他也有这么大的力量。这一剑刺入天空,竟真的如同刺中了天空的痛处,在苍天之上,炸响了一道黑色的雷。
雷是一种声响,通常人们只可以听到而没法看到。
但这一次却截然不同。
当“天错”划入天空时,真的炸响了黑色的雷,杨浩除了能听见沉闷和连绵不绝的雷鸣之外,整个人的眼前都有些黑暗,甚至天空都暗了下来。
而天,竟蓦然划成了两半。那一块蓝色的天空,就好像是蛋糕或者玻璃一般,被一分为二,真的象是让司徒海给刺破了刺断了刺伤了。
虽然这景象只存在了不到一秒钟而已,但这惊天动地的情形,却足以让人震撼一生。
杨浩说不出话来,他身上的每寸肌肤都留存在震惊之中,甚至连呼吸声都带着不可思议的沉重。
杨浩知道自己和真正的剑术高手有差距,但却从来不知道,差距会这么高,那简直就是神和凡人之间的差距,而杨浩现在所学的招术,比小孩子之间的戏耍还要可笑。
而真正可笑的,却是使出这伤天一剑的人,正是杨浩现在所面对的敌手。或者说,是正要杀杨浩的杀手。
“我没有资格?”
司徒海的锈剑又回到了腰间,“嗯?”
空气都沉默了,就好像遍地的白骨一样的沉默。
德尔克那么自恋的人都瞪大了眼睛,躲在旁边不再说话。
整个天空,整个大地,整个默然的黑色的石头圣殿,都用自己的方式,拱卫着司徒海。
放下酒瓶的司徒海,至少在这一刻,再也不是个醉鬼,而是真正的剑神,他的身躯,可以在天地之间任何地方都挺立的笔直。
笔直笔直。
这个世界上,还有谁敢说他没资格?
敢这么说的人唯一下场,就是死。
“你没资格。”
杨浩说,“你不配。”
“为什么?”
杨浩说:“你虽然还拥有绝世的剑法,但却已经没了一个剑手的魂。一个人连灵魂都失去,还配谈什么资格。曾经的司徒海是何等的辉煌,说出他的名字,就可以逼退整支帝国舰队,可是现在呢?你不过是别人的一条狗而已,只不过一个醉猫而已,你还是司徒海么?”
“你不懂。”
司徒海猛灌酒。
“我当然不懂,我不知道你身上发生了什么。”
杨浩豁出性命的骂,“不过你是个懦夫,不管有什么事情,你的剑还在,你的性命还在,那还有什么可以怕的,你干嘛不做回以前那个可徒海。这个世界上,没什么力量可以让人堕落。”
“有的。”
可徒海苦笑着摇头。
“快杀了他!”
德尔克发现这两人谈话有愈来愈深入的迹象,“不然我就……”
“闭嘴!你这只娘娘腔的狗熊!”
杨浩转头怒目圆睁,都到这回了,他也管不了那么多。
司徒海长叹,轻轻抚摸自己锈剑的剑柄,脸上写满了回忆的色彩,他长吁短叹,不时抬头低头,宛如往事正如电影般在眼前划过,那些浓墨重彩的过去,那些辉煌的事迹,是怎么深藏都埋没不了的。
“不要再做别人的狗,司徒海,做回你自己。”
杨浩恶狠狠的喊,“去跟龙云好好干一架,看谁能抢得到女人。”
司徒海浑身一震,他脸色惨然,点点头:“你说的对,我没资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