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劲儿咧!
渔翁一个猛子扎进了湖里,这一刻他仿佛化身“浪里白条”!
“唰唰唰”几下追上宋江,一把薅住宋江头发,倒拽着他往湖边游。
时迁放开了宋太公,快走几步到湖边,望着被渔翁抓回来的。。。
石碣跃入水中的刹那,水面炸开一朵浑浊的浪花。时迁怒吼一声,提刀便追,可那渔翁却将船桨横在胸前,冷笑道:“这位好汉,莫要坏了我这小本生意。”时迁目眦欲裂,眼睁睁看着石碣如一条黑鱼般潜入深流,朝着对岸疾游而去。他手中牛耳尖刀狠狠插入船板,寒声道:“你可知你放走的是谁?”渔翁不答,只轻轻一撑,小船便离了岸。时迁站在原地,浑身杀意翻涌,却又无可奈何。
水中的石碣早已不是当年那个只会狗刨的莽夫。他在梁山数年,随水军操练,早将凫水之术练得炉火纯青。此刻他咬紧牙关,任凭水流冲击,双臂划动如梭,双腿蹬踏有力,整个人如同贴着河底前行,不留一丝痕迹。他知道,只要上岸,便是生路;若被擒回,别说父子团圆,怕是连全尸都难留。
彼时宋太公仍跪在岸边,老泪纵横,口中喃喃:“八郎……八郎啊……”他想呼喊,却怕惊动时迁,只能眼睁睁望着那道身影消失在夜色迷蒙的河心。忽然间,他猛地醒悟??这不是梦!他的儿子真的回来了!不是死在江州,也不是葬身于乱军之中,而是活生生地从地狱爬了回来!
“哈哈哈!”宋太公仰天大笑,笑中带血,笑中含悲,“老天有眼!老天有眼啊!”他颤巍巍起身,竟不顾年迈体衰,沿着河岸狂奔,嘴里高喊:“我儿归来!我儿归来!”声音嘶哑,在寂静的夜里传出去老远。
而此时,二仙山紫虚观内,罗真人再度睁开了双眼。他面色灰败,唇角犹挂血痕,但眼神却如雷霆乍现,透出无尽惊怒。
“蔡京……童贯……高俅……”他一字一顿,声若闷雷,“原来你们竟勾结妖道,以九幽炼魂阵拘禁我徒公孙胜之元神!难怪八字真言已破!”
两个童子吓得瑟瑟发抖,跪伏于地不敢抬头。罗真人猛然站起,拂尘一挥,整座云床轰然炸裂。他踏步而出,直上观前七星台,掐指再算,这一次不再局限于公孙胜一人,而是推演天下气运。
只见天空忽暗,乌云压顶,一道赤红裂痕自东南划至西北,宛如天穹被利刃割开。七星台上罡风大作,罗真人长袍猎猎,须发飞扬,口中念动真言,引动北斗第七星骤然爆亮!
“轰??”
一声巨响,天地震动。远在东瀛四州的史进正与张威、李逵饮酒庆功,忽感心头剧痛,手中酒碗“啪”地碎裂。三人同时抬头,只见夜空中那颗最亮的星光芒万丈,继而缓缓黯淡。
“那是……梁山的命星?”李逵喃喃道。
张威脸色凝重:“不好,有人在动咱们的根基。”
与此同时,齐国王宫之内,公孙胜猛然睁开双眼。他盘坐于密室中央,周身缠绕七十二道符索,头顶悬着一面铜镜,镜面映出的并非其面容,而是一片血海翻腾。原本他已被朝廷妖人用秘法困住神识,被迫为齐王布阵御敌,然而就在方才那一瞬,冥冥之中似有一股浩然之力穿透虚空,震碎了一道符索。
“师尊……”公孙胜嘴角溢血,却露出一丝笑意,“您终于来了。”
他缓缓抬手,指尖凝聚一点灵光,轻轻点向铜镜。刹那间,镜中血海翻涌,浮现出一幅画面??石碣泅渡寒江,身后火把如龙,追兵喧嚣。
“兄弟,快些走吧。”公孙胜低语,“你的路,才刚刚开始。”
再说石碣拼尽全力登岸,已是筋疲力尽。他趴在泥滩上喘息片刻,勉强爬起,拖着湿漉漉的身子钻入一片芦苇荡。远处传来犬吠与人声,显然时迁已派人沿河搜捕。他不敢停留,凭着记忆辨认方向,一路向北,直奔梁山旧地。
三日后,晨雾未散,一座残破寨门悄然出现在眼前。旗杆歪斜,上头的“替天行道”四字早已褪色剥落,只剩半幅旗帜在风中无力飘摇。寨墙多处坍塌,杂草丛生,狐兔出没。昔日聚义厅前的校场,如今成了野猪拱食之地。
石碣站在山门前,久久不能言语。他曾以为自己恨这座山,恨这里的一切??恨宋江的虚伪,恨吴用的算计,恨那些打着忠义旗号却行苟且之事的所谓“兄弟”。可如今站在这里,心中翻涌的却是无尽苍凉。
“梁山……也没了。”他轻声道。
正欲转身离去,忽听背后一声冷笑:“谁说没了?”
石碣猛回头,只见一人倚在断柱旁,身穿破旧皂袍,腰挎锈刀,脸上刀疤纵横,正是昔日梁山马军五虎将之一??杨志!
“青面兽”杨志冷冷盯着他:“你是谁?为何来此?”
石碣怔住,随即拱手:“在下石碣,曾为梁山一卒。”
“石碣?”杨志眯起眼,“那个会写字、懂阴阳、后来跟了蔡福的书吏?”
“正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