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王若按姜妄大人改后的御旨降雨,既能赢了袁守诚,保住我泾河水族的颜面,又因有金甲力士作证,玉帝即便怪罪,也断不会降下死罪。
退一万步讲,即便天庭追究,姜妄大人乃司法天神,位高权重,此事最终也只会由他担下,父王何须担忧?”
敖顺听罢,眼中忧色稍退,捻着龙须沉吟片刻,缓缓道:“烈儿此计,果真可行?
姜妄那厮虽是司法天神,但性子桀骜,改动御旨已是僭越之举,若玉帝震怒,怕是连他也难逃责罚。
吾等若依他行事,会否引火烧身?”
鼍龙摆摆手,信心满满:“父王多虑了!
姜妄大人何等人物?
听说他在天庭连圣人都敢顶撞,玉帝虽贵为三界之主,也未必能轻易动他。
更何况,他既敢改动御旨,定有自己的盘算。
咱们只管按他改后的旨意行事,余下的事,自有姜妄大人顶着!”
敖顺沉思片刻,终是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决然:“好!
就依烈儿之计!
明日降雨,吾便按姜妄改动的御旨行事,看那袁守诚还能如何猖狂!”
他一挥龙袍,语气中带着几分狠厉,“若能赢了这赌局,吾定要亲自去那卦铺,砸了他的招牌,让他知晓我泾河龙王的威严!”
鼍龙见父王下定决心,嘴角微微上扬,躬身退下:“父王英明,儿臣这便去准备。”
翌日,长安城上空,九霄云层翻滚,雷声隐隐。
泾河龙王敖顺亲率风雨雷电四将,立于云端,俯瞰下方繁华的长安城。
他手中金光闪闪的御旨已被展开,上面字迹分明,点数与时辰皆与原旨不同。
敖顺深吸一口气,沉声道:“诸将听令,按旨降雨,点数不得有误!”
风雨雷电四将齐声应诺,各自施法。
刹那间,乌云密布,狂风呼啸,雷霆炸响,大雨如注,倾泻而下。
长安城内,百姓纷纷躲避,街头巷尾一片喧嚣。
敖顺凝神计算,雨点如珠,落在城中,点数却比原旨少了三十点。
他心头一凛,却又暗自松了口气:“如此,袁守诚必输无疑!”
降雨完毕,敖顺化作一白衣秀士,头戴方巾,手持折扇,翩翩而至袁守诚的卦铺。
卦铺前,袁守诚正端坐于案后,手持一卷竹简,闭目养神。
敖顺冷笑一声,踏入铺中,抬手便将卦铺的招牌一把扯下,重重摔在地上,碎成数块。
袁守诚猛地睁开眼,目光如电,盯着敖顺,语气平静却带着几分嘲讽:“龙王好大的脾气,这招牌可是老朽花了半两银子做的,砸了作甚?”
敖顺哈哈大笑,手中折扇一挥,指向袁守诚:“好你个老匹夫,装神弄鬼,卦算不灵,还敢在长安城内招摇撞骗?
今日降雨时辰、点数,皆与你所言不符,你还有何话说?
趁早收拾包袱滚出长安,免得老夫亲自动手!”
袁守诚眯起眼,缓缓起身,手中竹简轻轻敲击桌面:“龙王莫急,老朽算卦,从未有误。
今日降雨,点数少了三十,龙王可是有意为之?”
敖顺闻言一怔,随即冷哼:“胡说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