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明绪刚迈过门槛就听见这动静,知道他怕是气得狠了,掀开珠帘往里走,准备好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卷卷就先跑过来抱住了他的腿。
紧接着便听见他的哭声:“呜,啊呜哇……”
祝明绪把弟弟抱起来,用帕子擦掉他的泪哄道:“明日一定带你出宫玩好不好?”
明日明日又是明日!
原本委屈到不行用胳膊抱着哥哥的卷卷一听这话,立刻伸手把哥哥往外面推:“呜哇啊!!!”
祝明绪用尽浑身力气才勉强把弟弟抱稳,看他哭得头发都被汗水浸湿,想想妥协道:
“那我去同父皇告假,换身衣裳就去?”
哭声在祝明绪说完这句话的瞬间止住,卷卷停得太突然还打了个哭嗝。
“嗯!”
祝明绪抱着脸上泪迹未干的卷卷去正殿见父皇,原本召见的几位大臣退至屏风后暂避。
卷卷哭声太响,皇上在正殿也听得一清二楚,用手揉了揉酸痛的眉心,指着不远处桌上堆着的奏折问:
“你要哥哥陪你出宫踏春,那朕的这些奏折怎么办?”
卷卷拍拍哥哥的肩膀示意他将自己放下来,一边走一边撸起袖子,到桌子旁边后踮起脚去拿奏折。
皇上没让人拦他,所有人都在看十八皇子将奏折搬到了皇上桌案前,像是只勤劳的小蚂蚁。
卷卷搬了两趟,皇上就说:“去去去。”
得了父皇的允许,卷卷心情肉眼可见的雀跃,蹦蹦跳跳跑回哥哥身边攥住他衣角想把人往外拽。
祝明绪匆忙朝父皇行礼:“儿臣告退。”——
作者有话说:它长大了
第69章
祝明绪牵着弟弟的手走出御书房如释重负,弯腰抱起卷卷去亲他的脸,没忍住笑出了声。
卷卷歪着脑袋,把另外一边脸也送到了哥哥面前。
“介里~”
回文华殿更衣时,恰好绣坊送来了新的春衫。按照太子殿下的吩咐,用了同一种靛蓝料子缝制,款式大致相同,只绣花略有区别。
太子殿下那身是只成年虎,威风凛凛。十八皇子这身绣着一只露肚皮晒太阳的虎崽,憨态可掬。
换好常服,他们带着一队禁军离宫,乘坐马车去往京郊被夫子称赞过很多次的园子。
出城后,能看见远处群山上有不少的花都开了。祝明绪掀开车帘,迎面吹来的风带着春的暖意。
实在凑巧,今日有京中的少爷小姐们在此地举办诗会,凭帖子可换慈善堂孤女制的绢花一朵。
以‘樱花’为题赋诗一首,来客们将绢花赠与他们心中最佳之作。谁得的绢花最多,谁便是诗会魁首。
祝明绪本想带着弟弟避开,奈何卷卷已经被那绢花吸引了注意力。
卷卷牵着哥哥的手小短腿蹬得飞快,祝明绪只能抓紧他的手跟上去。
诗会已经进行到一半,有些诗稿下方堆着各色绢花。
卷卷想看个清楚,奈何踮起脚也够不到。他丝毫不气馁,提起气再踮,终于勉强看见了一点。
伸手扯了扯哥哥的衣角,仰起头喊:“哥哥……”
祝明绪蹲下,手搭在卷卷肩上说:“想要绢花?在诗会上你要作诗,再看有没有人觉得你诗写得好,愿意把绢花赠你。”
字到用时方恨少,卷卷搂住了哥哥脖子噘着嘴,委屈道:“呜……”
祝明绪安抚拍着他的后背问:“你以樱花为题作两句诗,我来替你写,如何?”
卷卷扭头看着满园盛开的樱桃花,想了想后说:
“好多好多花,好香好香哇~”
祝明绪强忍住想笑的冲动,找路过的书童去要了纸笔,去僻静处的石桌上书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