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候黎司年不在家,他去地里记录种子的数据。
两边都是卷卷的家,他天天来回跑,对这个家里什么东西放在哪里了如指掌。
卷卷推开书房的门,爬到椅子上坐着。他一点也不想跟哥哥认字,更不想像他爹一样去挖地干活。
正苦恼时,突然看到桌子上放着一瓶墨水,他伸手拿了过来,眼睛突然亮起。
卷卷拧开墨水盖子,想也不想就直接往嘴里送。
平心而论,非常难喝,卷卷皱着眉硬是喝了好几口。
从窗口看见哥哥进来找他,看了眼剩下的墨水想分给哥哥一点。转念一想,卷卷又怕哥哥肚子里的墨水比自己多,捏着鼻子又喝了一口。
“哥哥!”卷卷喊道。
黎图南听见声音推开门走进来,问:“怎么了?”
卷卷把自己喝剩下的墨水递给他,邀请道:“喝!”
黎图南下意识觉得这个东西不能喝,他问:“喝这个干什么?”
要不是因为卷卷觉得墨水难喝他早自个儿喝光了,看哥哥磨磨唧唧的样子就生气,他用力拍了拍桌子,命令道:“喝!”
黎图南不再与他争辩,端起来一饮而尽,评价道:“难喝……”
卷卷严肃点头附和:“好难喝好难喝呢!”
黎司年带着他记录好的数据回来,正好看见卷卷让黎图南喝墨水,他扔掉东西快步走进来,看了眼已经空了的墨水瓶,难得对卷卷摆了冷脸。
“卷卷,你怎么能让哥哥喝这个?!”
莫名被凶的卷卷皱起眉,问:“怎么啦……”
黎司年眼尖,一眼看到了卷卷被墨水染成黑色的牙,弯腰掰开他的嘴,震惊道:“你也喝了?”
闻言卷卷得意叉腰,摇了摇肚子里的墨水,骄傲道:“昂!”
黎司年抱起卷卷去厨房,用水瓢舀起一瓢凉水灌到他嘴里,命令道:“漱口!”
等卷卷把水包进嘴里摇头式漱口结束,黎司年命令道:“吐出来。”
卷卷乖乖“噗”了出来。
黎司年把水瓢递给黎图南让他也漱漱口,盯着卷卷吐出来依旧黑乎乎的水,把家里的自行车推了出来。
卷卷坐在前面横杠上,黎图南坐在车后座上,黎司年蹬着自行车路过祝老五家门口时正好碰上施静。
施静问:“怎么了?”
黎司年脸色黑沉如墨,他回答道:“卷卷和图南偷偷把书桌上那瓶墨水喝了,得去医院里看看。”
院里的祝老五听见这句话跑出来,问:“你喝那玩意儿干啥?”
卷卷一点也没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他甚至还有点得意。
全世界的人都没有卷卷聪明!天天学多累呀,他直接库库喝!他现在有一肚子的墨水!
现在也不是说这些的时候,祝老五去村里人那借了拖拉机,用最快的速度把两个娃娃一块儿送去了医院。
刚到医院卷卷就开心不起来了,肚子传来一阵阵疼痛,他死死攥紧了黎司年的衣服。
“呜……”
黎司年既心疼卷卷又被气得头脑发昏,凑到他耳边安慰道:“没事啊,爸爸在这里,不会有事的。”
卷卷疼得眼前一片白,浑身直出冷汗。
相比之下黎图南的状况看起来要好很多,只是脸色微微发白。
一方面是因为黎图南比卷卷大些,另一方面就是因为卷卷小气,没舍得分哥哥太多。
县城这个小医院里,小孩喝墨水的事情还是头一次听说,这回卷卷比上次还要出名。
还好两家人多,一块儿照顾两个孩子不至于手忙脚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