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菲靠近冰壁,忽然感到胸口吊坠发热。她取下它,贴近冰面。
嗡??
整座冰川开始共鸣。
层层冻结的岁月如书页般剥落,露出金字塔表面铭文。那是比敦煌祭坛更古老的符号,描绘的竟是人类进化史的另一种可能:猿猴未直立行走,却率先发展出群体心灵感应;部落战争从未发生,因恐惧情绪会在传播中自动衰减;科技停滞在蒸汽时代,因为能源开发被视为对大地共感的侵犯。
“他们选择了另一条路。”伊菲轻声道,“放弃扩张,换取内在和谐。”
就在此时,金字塔顶部开启,一道柔和光线垂落。
从中走出的,不是humanoid生物,而是一团漂浮的液态晶体,形似水母,体内流转着彩虹色脉冲。它靠近伊菲,释放一段思维投影:
>我们是“静默之子”。
>五千年前,雷鸣山来访,带来剑种。
>我们拒绝接受,因它蕴含‘行动意志’??改变外界的力量。
>我们追求的是‘静观之道’,认为干预即污染。
>他尊重我们的选择,封存剑种于地心,并留下一句话:
>
>“总有一天,你们会听见外面的哭声,再也无法假装安宁。”
>
>昨夜,我们听见了。
>地球的悲鸣穿越星海,刺破我们的冥想结界。
>我们决定醒来。
>不是要战斗,而是要加入哀悼。
伊菲流泪了。
她伸出手,与那团晶体轻轻相触。刹那间,亿万年的孤独与克制涌入脑海,但她没有退缩,而是回馈以地球母亲怀抱新生儿的温暖记忆。
两者交融,形成短暂的双生共鸣场。
当她们分离时,晶体中心裂开一道缝隙,吐出一枚小巧的黑曜石剑胚??无限剑制的又一块拼图,象征“克制之美”。
归途上,苏黎看着这块新获得的核心嵌入主控台,忍不住问:“你说,雷鸣山到底留下了多少种可能性?”
“我不知道。”伊菲望着舷窗外掠过的星群,“也许每一个播种点,都是他对人类的一次假设:如果没有贪婪会怎样?如果没有暴力呢?如果我们先学会爱再学会火?”
她停顿片刻,补充道:“他不是在寻找完美的种族,他是在测试共情的极限边界。”
第七颗星,位于银河晕边缘,是最不稳定的一处。
还未接近,归巢号就遭遇强烈情感风暴。传感器显示该区域存在持续不断的高烈度情绪爆发:愤怒、绝望、狂喜、麻木,交替出现,频率高达每秒三百次,足以使普通宿主精神崩溃。
“这里有人在不停地重启意识。”伊菲分析脑波图谱,“像是被困在某个循环里。”
登陆后,他们在一颗红矮星的伴星上发现了一座漂浮城市,建筑风格竟与21世纪地球高度相似,街道上行人穿梭,车辆行驶,广告牌闪烁,一切如常。
可细看之下,所有人都动作僵硬,表情固定,眼神空洞。
“全息投影?”苏黎试探性伸手穿过一人身体,手掌毫无阻碍。
“不,是记忆实体化。”伊菲戴上共感增幅器,“这座城市不是物理存在,而是由某个强大意识反复回放的记忆片段构建而成的牢笼。”
深入城市中心,他们来到一栋老旧公寓楼前。门牌编号:70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