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在说什么?什么困于一室,困于一事,困于一念?”
“困于一室,是困在裴家;困于一事,是困在你大哥离家出走;困于一念,是你这辈子都无法摆脱的庶子身份。”
宁方生轻声叹了口气:“徐行不是你的敌人,你哥才是你真正的敌人。
他嫡出的身份,是你的敌人;父亲对他的偏爱,是你的心魔;你哥扔下的裴家,是你的枷锁。而徐行。。。。。。”
斩缘人无奈地摇了摇头:“他不过是你大哥的替身而已。”
替身?
徐行是我大哥的替身?
裴景目光一寸寸向徐行看过去。
雾色沉沉,遮天蔽日。
白茫茫的一片混沌中,不知为何,徐行那张国字脸也慢慢变得模糊起来,而大哥的面容却渐渐清晰。
那是怎样的一张面容?
阳光。
自信。
傲气。
还带着些吊儿郎当,游手好闲以及懒懒散散。
这样的自信和懒散,是身为庶子的裴景终其一生,都没有办法学到的,模仿到的。
因为父亲的宠爱和裴家的家业,不会平白落在他身上,他必须绷紧了身上所有的弦,去争,去抢,去斗。
“裴景啊。”
宁方生眼神中充满了怜悯:“说到底,你这辈子争的是羊水,斗的是羊水,耿耿于怀的是羊水,最深的执念也只是一个羊水。”
裴景惊得倒退半步,半晌怆然无语。
他活了一甲子,整整六十年。
六十年,他就跟一个羊水纠缠上了?
这,这,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