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然气灶被关上,锅里摊着两个被油浸得半生不熟的两个鸡蛋,也已经凉透了。
绳子在窗台上跳来跳去,毛茸茸的爪子正逗弄一只奄奄一息的夏蝉,时不时“喵”地叫一声,可没人理会它。
沉默良久,贺霄说:“我不想对你说这些的,我早就决定了,一句都不对你说……”
徐景辛的目光晃动一下,问:“为什么?”
贺霄低下头:“怕你讨厌我,连我自己都在厌恶我自己……”
徐景辛托起他的下巴,定定地看着他的眼睛,他后知后觉地发现,那双漆黑闪亮的眼眸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失去了光泽。
“你不相信我吗?”他问。
贺霄摇头,声音落寞:“徐景辛,你从不放弃任何一个人,而我,却放弃了所有人。”
“但是你却救了更多的人。”徐景辛轻抚他的脸颊,眉心抽动,“很痛苦吧?那些日子?”
贺霄的眼神渐渐充斥上迷惘。
徐景辛的手缓缓下滑,捏住他的下巴。
在心灵相随的相互注视中,他的手渐渐用力,然后探身主动碰了碰他的唇。
这对他来说,已经是个巨大的突破了。
起初,贺霄并没给出回应,像是仍沉浸在浓烈的思绪中。
几秒钟后,他突然狠狠叼住他的下唇,接着就是一阵密不透气的猛攻。
徐景辛被他咬得有点疼,但他没推开人,因为他尝到嘴里混进了咸咸的味道。
这个子弹打在身上都不喊一声疼的男人,哭了。
徐景辛一下下顺着他的背,又摸摸他脑后扎手的头发。
两个人分开后,贺霄就一直把头埋在他的后颈,不让他看到他狼狈的样子。
徐景辛像哄小孩似的:“好啦,肚子饿了,吃点东西,下午出去走走?今天中秋节呢!”
贺霄不动。
徐景辛拍了拍他:“起来!”
贺霄咕咕哝哝的,声音委屈极了:“有什么可逛的,我宁可跟你在床上待一天……”
徐景辛脸一红,用力捶了一下他的背:“起来!我真的饿了!”
他是真的饿了。
跟之前在救援队不同,这两年他一直很注意身体,一日三餐按时按点,必须睡满八小时,每天晨跑,隔天健身,每周去福利院做一次义工……
活得像一个设定好程序的机器人。
从昨晚就一直没怎么吃东西,而且运动量巨巨巨大,他都快饿死了。
贺霄哭丧着脸把人放开了,用力揉了揉鼻子:“我就这一天假期……”
“什么假期?怎么你还有工作要做?”徐景辛以为,从西非回来了,他的使命就完成了,他不满,“你之前不是信誓旦旦要来救援队工作吗?八千月薪呢!”
一脸的“你在外面有别的猫了”的愤怒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