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袖有些丧气地说道:“真没意思。”
定安搔搔头:“是啊,挺没意思的。”
“太阳底下没新鲜事。”任韶扬笑道,“可万事万物也会发展,只是很少一帆风顺。但是吧,有一丝一毫的进步,就是好的。”
“比如圣王若是坐拥天下。”红袖道,“至少比现在强?”
任韶扬道:“至少,不会跟现在一样懦弱。”
三人一路閒聊,走了半天,来到蓬莱港。
却见江岸上一艘大船泊定。
船头一青衣书生头戴儒冠,背著口长剑,对三人躬身施礼。
其人敛衣礼成,朗声道:“见过剑神,一刀仙,刀皇前辈!”
三人下车,拱手应过。
书生又拜一遍,笑道:“子路奉国主圣王之命,特来此地,渡三位前辈去往扶余。”
任韶扬笑了笑,看著他:“就是你写的信?”
子路神色如常:“是我。”
“圣王在『方铁书斋所作所为,武藏森的小动作,还有隱剑流等人藏身处,都是你告知的?”
子路笑道:“国主要求,子路照做而已。”
任韶扬一嘆:“好个圣王,还真是个人物。”
子路引眾人上船:“国主雄才大略,被剑神如此称颂,他必然高兴的紧。”
任韶扬哈哈一笑,走上舷梯,忽然他又看了书生一眼:“你是慕应雄的徒弟?”
子路瞠目结舌,訥訥难言。
他是慕应雄徒弟的事情,就连圣王都不知道,剑神何处得知?
任韶扬笑了笑,大踏步走上海船:“我曾和你师父决过剑,很熟悉他身上的剑意。”
子路看著三人的背影,缓缓吐了口气:“名不虚传啊。”
风帆升起,船离口岸。
驶出老远,便见陆地尽成黛影,风声呜呜,仿佛不尽的哭声。
任韶扬立在船头,眼望夕阳,神色平静。
子路走了上来,恭声道:“任剑神,扶余道远,得三日路程。如今酒菜已备好,您看是否合口味,若是不喜,咱们隨时撤换。”
任韶扬一笑,隨他进舱。
就见红袖和定安已经左手鸡腿右手蟹钳,吃得不亦乐乎。眼看白袍进来,嚷嚷要一同喝酒。
任韶扬捂额一嘆,便擼起袖子加入其中。
子路是个妙人,在一旁候著,甚是贤惠著心。
酒过三巡,恐三人閒时不喜,他便走到窗边坐下,撩琴一抚,当真是余音绕樑,很有些自在孤清。
韶扬以琴音佐酒,听罢抚掌笑道:“有趣,有趣!圣王门下,都是这般风流?”
子路躬身一谢,却道:“任剑神谬讚!子路学艺不精,尚不及国主万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