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意环你用掉了。”邬妄突然开口,指尖往下,摩挲了一下她的手腕,“这里,很空。”
很空?什么意思?
甜杏刚打算说话,便感觉到有什么冰冰凉凉的东西顺着她的手,套在了腕间。
她低头,瞧见了刚套上腕的骨白色手环,手环触到皮肤的瞬间,立刻化作一条莹白骨鞭,缠绕在她手臂上,小巧精致。
几乎是骨环刚上手的时候,她便察觉到了——这是由师兄的残骨制成的法器。
“它会带我找到你——”邬妄轻轻地笑了,“无论何时何地。”
“比那什么如意环好多了,对么?”
甜杏的指尖轻轻抚过骨鞭。
那莹白的表面泛着冷光,却意外地透着一丝温润,仿佛还残留着邬妄的气息。
她抬头,撞进他金色的瞳孔里,那里面翻涌着某种堪称炽热的情绪,让她心尖微微一颤。
“师兄……”她张了张口,却不知该说什么。
邬妄低笑一声,指腹在她腕骨上轻轻摩挲,嗓音低哑,“不喜欢吗?”
甜杏摇头,眼眶有些发热。她怎么会不喜欢?可这法器分明是……
“你的骨头。”她声音微哽,“怎么能就这样给我?这是你的。”
每一块都能引得修真界众人争抢。
师兄的残骨,合该认他为主才对。
闻言,邬妄眸色一深,忽地俯身靠近,鼻尖几乎贴上她的,呼吸灼热,“怎么不能就这样给你?我乐意,我喜欢,我”
他轻轻地顿住了。
他说那句话时语气轻佻,可甜杏分明看见他颈侧的鳞片又蔓延了几分,妖纹如藤蔓般攀上他的下颌,衬得那张俊美的脸愈发妖异。
她下意识伸手,指尖刚触上他的皮肤,就被烫得缩了一下。
甜杏又低头,如意料中看见他那条怎么也藏不住的巨大蛇尾,正焦躁地拍打着地面。
“妖毒又发作了?”她皱眉。
邬妄低声道:“嗯。”
“师妹”他的声音比平时低哑三分,带着气音,“我疼。”
甜杏被他突如其来的示弱惊得手足无措。
向来冷峻自持、宁愿疼死也不屑多喊一声的师兄,此刻眼睫低垂,苍白的唇上还沾着未干的血迹,整个人透着一股罕见的脆弱感。
“哪里疼?”她慌忙挣脱他的手,想去探他的脉门,却被邬妄反手扣住手腕。
“这里。”他牵引着她的手,缓缓按在自己心口。
他嗓音里带着几分蛊惑,又像是撒娇,尾音微微上扬,甜杏一时分不清他是不是故意的。
可掌心下,他的心跳又快又重,像是某种困兽的挣扎。
“还有”他的手指继续下移,停在丹田位置,隐约能摸到一点凸起,“这里。”
这个动作太过暧昧,哪怕是甜杏,耳尖也瞬间烧了起来。
她想抽回手,却被邬妄握得更紧。
那人这样还嫌不够,又得寸进尺地将下巴搁在她肩上,整个人像是没骨头似的靠过来。
在她不曾看见的地方,他的唇角慢慢勾起,暗道偶尔耍耍宋玄珠的手段,感觉也还不错。
“甜杏儿”他的声音低低,“这些天我的脑中多了很多奇怪的记忆,好像是真的,又好像是假的那天你说喜欢我,是真的吗?”
甜杏没有犹豫:“是真的。”
她转过脑袋,和他对视,“我喜欢你,师兄,我都想明白了,不是假的,我没有骗你。”
“我喜欢你,也只喜欢你。”
“我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