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初逢和誊连珏都脸色骤变。
下一瞬,他们脚下踩的位置突然亮起青光,熟悉的剑意横扫过来,却不见剑。
他们要闪,另外几道剑意又刺了过来。
是阵法!
“小师叔,”甜杏脸上虽是在笑,眼里却毫无笑意,“用了无归那么久,是不是已经忘了那是谁的剑了?”
徐清来手中的剑已经不由分说出鞘,“师祖——”
长剑通体雪白,像是春雪消融时的最后一抹莹白,锋利得晃眼。
他拉长了语调,脸上是何初逢和誊连珏都熟悉的笑,玩世不恭,意气风发,“我的名字,该还给我了吧?”
誊连珏抿着唇,一言不发地与他过招。
“李玉照!”甜杏突然厉喝一声,“还愣着做什么?”
李玉照如梦初醒,他一把将宋玄珠推到角落,长枪横扫,“来了!”
何初逢又是惊又是气,“你!你们!你们不是中了毒吗!”
如何还能运气的?!
而且——
“上官溪!”何初逢叫道,“我早就说过,你师兄已经死了!你莫要叫这人骗了!”
“师祖你忘了?”甜杏笑了笑,“我可是‘药’啊。”
“还有师祖拿着随便一块令牌,欺负我没见过浮玉山的命牌,也想骗我吗?”
“我早就说过,今后我不凭眼睛,只跟着心走。”
“我的心告诉我,这就是我的师兄。”
旁边,徐清来于同誊连珏过招的间隙,忽地探头,笑眯眯地插了一句话,“啊呀呀,甜杏儿,你这话说得师兄心中好是感动!”
“那师兄背我!”甜杏大笑着跳上他的背,就像小时候那样,“新娘子脚不能沾地!”
徐清来无奈地托住她,在刀光剑影中稳稳前行,同样大笑,“懒杏子!”
如今握剑之人虽不再是少年,但剑光起落时,仍会惊起枝头雀鸟,抖落一串带着阳光的露水。
誊连珏的后背不自觉地溢出汗。
时隔多年,徐清来还是能如此轻松地告诉他:何为天才。
但那又如何?誊连珏的目光蓦地变沉,当年的青云,还不是个天才?
甜杏在徐清来背上直起身,双手快速地掐诀,控制着阵法中的剑气——说起来这个阵法还要感谢李玉照的帮忙呢。
也要感谢师父他老人家的小巧思,将这些布阵石都弄成了破铜烂铁的样子。
“师祖!”她目光炬炬,“还我师父命来!”
“还有!将我师娘还给我!”
聚魂灯中无比熟悉的气息,正是虞娘子的。
何初逢躲过剑气,冷笑道,“可笑!上官溪!徐清来!青云那般对你们,你们仍要以德报怨么?真是高尚!”
誊连珏的无归剑突然发出刺耳鸣啸,剑身上的血色纹路如同活物般蠕动起来。
他剑锋一转,竟直接刺向徐清来背上的甜杏,“上官师侄,你太让我失望了。”
徐清来身形如鬼魅般侧移,却见无归剑突然分化出三道剑影,封死了所有退路。
“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