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琪歪着头欣赏她强装镇定的模样,衣带如毒蛇般在潭水中游动,“小甜杏误会了,明月仙宗不过是顺手收拾的棋子。”
“他要鬼族吞并人族,”他吃吃地笑了,“而我要你永远陪着我。”
“恶心!”
“没关系,”魏琪站起身,一步一步缓慢地朝她靠近,“能听你骂我一句恶心,我也很开心。”
“我知道你想要什么~小甜杏。”
魏琪的衣带如活蛇般在潭水中游弋,暗红长袍在阴风中微微浮动。
“仙骨与魔种不可共存。”
“你想要杀了我,杀了魔种,保护你的师兄,对不对?”
他每走一步,锁链便发出清脆的碰撞声,在这幽闭的洞穴里显得格外刺耳。
“你师父的尸体在这谭底,”他歪着头,露出孩童般天真的神情,“要不要去看看?”
甜杏的指尖深深掐入掌心——这疯子越是装作无害,杀意就越重。
“不必了。”她的手摸上骨鞭,手指微微用力,刺出一滴血,“我会亲自送你下去见他。”
“这么快就要打了么?”魏琪有些遗憾,却又很快笑起来,“我还想多同你说几句话呢——但是你不叫上徐清来吗?”
甜杏敛眉,缓缓抽出碧桃剑。
剑锋出鞘,如冬去春来百花香,桃枝抽新芽。
洞穴顶部的石缝里,忽有细雪飘落——
一片雪花落在魏琪眉心。
“叮——”
清越剑鸣响彻洞穴,残雪剑破空而来,剑锋所指之处,霜花蔓延。
魏琪急退时衣带寸断,暗红长袍被剑气撕开,露出心口一道陈年剑痕——正是当年徐清来所留。
“啧,伤口还没好呢?”
徐清来踏雪现身,残雪剑悬在他身侧,剑身莹白如新雪初霁。
他随手接住反弹的剑,剑穗上系着的桃核坠子晃了晃——嘴上吊儿郎当,眼里却没笑意。
魏琪突然大笑起来。
他任由残雪带来的冰霜爬上脖颈,眼中闪烁着病态的兴奋,“小甜杏果然最有意思!”
“咔擦”一声,他竟徒手捏碎了自己被冻住的左臂!
黑雾从断口涌出,转眼又凝成新的手臂。
李玉照被李予按着肩膀,喉咙里发出困兽般的呜咽。
他死死盯着师父李厌——那位德高望重的白玉京掌门,此刻正垂首立在魏琪身后,宛如最温顺的奴仆。
“别这么看着我呀~”魏琪嬉笑着弹指,一道黑雾钻入李玉照眉心,“你师父可是自愿的。”
李厌手中的长枪突然抢先一步飞出,枪杆重重击在李玉照后颈。
“带他走!”这位白玉京掌门的声音冷得像冰,却带着急切,“按原计划行事。”
李予沉默地接住软倒的李玉照,临走前深深看了甜杏一眼——那眼神竟带着几分怜悯。
“想跑?”徐清来剑锋一转,直追李予后背。
“铛!”
李厌的长枪精准挑开霜刃,枪尖顺势在地上划出一道血线。
刹那间,整个洞穴地面亮起诡谲阵纹,将甜杏和徐清来困在方寸之地。
“锁灵阵?”徐清来挑眉,“李掌门连禁术都敢用,看来是铁了心要当走狗。”
魏琪的衣带突然如毒蟒般从阵外刺入,直取甜杏心口,“小甜杏,你不许分心,你只能看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