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徐清来抹去嘴角的血迹。
他的目光扫过甜杏颤抖的背影,又看向魏琪心口那道始终无法愈合的剑伤——那是二十年前自己留下的。
命运合该如此么?
哪怕在云灵草涧他就已经努力传信给王玉,哪怕在明月仙宗时他就已经留下了一道剑气,哪怕
他从始至终,都在努力地挣扎,想要活着。
徐清来苦笑了一下,一个念头在心中成形。
两人背对而立,谁都没有说话。
同样的,谁也不知道对方不约而同做出的决定。
“徐清来”魏琪笑得很开心,“论与仙骨的融合,你不如我,我在此处待了太久太久,已经和魔种分不开了。”
“是么?”徐清来忽地轻蔑一笑,“魏琪,你真以为鬼族大军能攻破修真界么?”
说罢他掌心一推剑柄,残雪便飞了出去。
甜杏只愣了一下,很快猜到他要做什么,也跟着笑,碧桃也跟着飞出。
魏琪脸上的笑容一顿,“徐清来,我真是讨厌你这幅自大的样子,世上可不是什么事都能如你愿的!”
是么?
绝望已经在人群中蔓延。
前有妖潮,后有鬼族,护山大阵也濒临破碎。
天边已经泛起鱼肚白,可众人的心却沉入了最深的黑夜。
就在这生死存亡之际——
“轰!”
一道雪白的剑光突然从天而降,正中血瞳妖王的巨眼。
妖王发出凄厉嚎叫,那柄通体雪白的长剑钉在它眼球上,剑穗的金铃叮咚作响。
另两道碧绿的剑光紧随其后,一道剑光如碧水寒潭,所过之处鬼族灰飞烟灭;另一道却似春风化雨,温柔地注入护山大阵的裂缝。
濒临崩溃的阵法突然焕发生机,淡绿色的光幕如新叶舒展,将肆虐的鬼气尽数隔绝在外。
远处山巅,似乎隐隐有一道红衣身影迎风而立。
高台上指挥鬼族的李予手势一顿。
“那是”孟繁眯起眼睛。
风瑾的剑突然发出嗡鸣:“是清来的残雪剑?!”
“还有”她的眼眶湿润了,忽地泣不成声,“师兄的无归!”
青云当年留给甜杏的远远不止那件棉衣、那些多到用不完的法器和符箓,还有他最纯粹的一道剑气。
魏琪的笑容僵在脸上。
“没关系。”他又重新笑起来,“无需他们,如今你们也不是我的对手。”
“徐清来,没了本命剑,你还想怎么和我斗呢?你的仙骨在哪儿?想必你自己都不知道吧。”
毕竟他才刚得知仙骨的存在,就面临着失忆和分离,又是如何与仙骨完全融合呢?
魏琪满*意地笑了。
“甜杏儿”他伸出手,“你放心,我不会杀你,我会和你永远在一起。”
甜杏没动,手掌慢慢地攥成拳。
魏琪的笑声在洞穴中回荡:“小甜杏,你还在犹豫什么?”
他优雅地转了个圈,暗红衣带如毒蛇般舞动,“要么用仙骨杀了我,看着你亲爱的师兄灰飞烟灭;要么”
他舔了舔嘴唇,“乖乖跟我走,我或许会放过其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