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因为他情绪激昂,而是因为他的嘴被堵住了。
那小小的,冰冷而柔软的东西——
沈宗芳猛地睁开眼。
明蘅已经退到了一边,倒也不见什么羞赧之意,她歪着头看着沈宗芳道:“王爷,长乐公主不是告诉你了么?我说不定现在已经被明家除族了。我是一个没有家族,还众所周知杀人了的姑娘。”
“你以为我是什么好人呐?我可不管你有什么犹豫、苦衷、纠结。我心悦你,才想跟你在一起。你怎么想的,我不管。”
沈宗芳少见地抽了口气。
他深深地垂下头,不知道想了什么,忽然低声笑了。
“那很好,明三娘,那很好。”
他不知哪里来的力气把明蘅扯进了怀里,灿若星辰的双眼直直地盯着她:“你今日心悦我,我跟你在一起。哪一天你后悔了,我再让你走。”
我不会后悔的。
明蘅这样想着,却没有说出来。
哪一天沈宗芳后悔自己说过这句话了,她再把这件事告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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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说来,你怎么会凫水的?”
明蘅看了沈宗芳一眼,拿腔拿调地回答道:“你我之间全是秘密,多这一个有什么古怪的。”
沈宗芳摸了摸鼻子,知道她这是算账来了,非常明智的没有和她再纠缠这个问题。
明蘅扶着他站起来动了动,腿上的伤口虽深,倒是不至于全然动弹不得,只是不能快走。
“还是不要勉强,”明蘅摇了摇头,“看着虽是没伤到骨头,谁知道这伤口能不能动?我记得大哥的头大夫都说要静养,他还没你这伤口深呢。”
“头和腿不同。”沈宗芳笑着安慰她,“没事,我们是沿着河道漂下来的,飞光他们自然知道沿着河道寻找,要不了多久应该就会过来。而且——”
他突然竖起手指对明蘅“嘘”了一声。
两人静默下来,都听到外头有“哒哒”的马蹄声接连不断响起。
明蘅悄声道:“是飞光么?”
“不好说。也有可能是许家的残党。”
明蘅便让沈宗芳别出事,她出去看看。
沈宗芳一把拉住了她:“别胡来!”
“总要看看是谁,”明蘅示意他放心,“外头天色暗了,我也还跑得动,万一不是飞光,我就躲起来不让他们发现便是。”
行动不便的沈宗芳自然拦不住明蘅,她出了门借着磨坊的掩护悄悄看去——真是好的不灵坏的灵,来人并不是飞光他们,而是许家的人。
明蘅咬了咬牙,跑回磨坊里找了几块木板,把自己的外衫裹在了木板上,趁着夜色爬上了磨坊高处,远远的将那木板往河里一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