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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一亮,陆江二人就启程前往,小欢也揉揉眼睛跟着。这时那个被宣清赠予的铃铛就派上了用场。
陆江找店小二要了新鲜做出的糕点、乳酪、花茶,再加上昨个买的玩具,和一个夜明珠,一块儿打包好。小欢拿出铃铛,一手抓着大包裹,转眼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若是叫他跟在身边,还要顾忌他的安危,难免束手束脚,可把他放在客栈之中,别说修士,就是个普通百姓起了歹心都能把他一把抱走。
小欢本人十分坚决,一定要跟着,就算是钻进铃铛之中也要跟着。
于是,就这样了。
陆江又找了团棉花,塞进铃铛口中,立刻哑声了。
崔玉折接过收好。
黑风寨周遭人影幢幢,三教九流汇聚。
姜恣意手拿烟壶,一改从前潇洒姿态,难得的烦躁,他喝道:“你要躲就躲好些,如今你来做什么?”
陆江道:“师侄一时迷路,也不知怎么着了,就撞到了这里。”
姜恣意白他一眼,说:“咱们如今阵营不同,你是黑风寨之人,快走快走,别叫人看见咱们掺和在一起,人家以为我做了奸细,给你们传递讯息呢。”
陆江躬身道:“师侄正是要邀约你加入黑风寨。”
“起开吧,懒得跟你废话。”姜恣意继而道:“小崔,你跟他一块儿做什么呢?他名声这般差,小心连累了你。”
崔玉折:“我与师兄也是差不多的,没有连累这一说。”
姜恣意叹道:“你也是不容易。对了,小欢呢?”
崔玉折:“已安排了个稳妥地方,无事。”
姜恣意恍然道:“小欢都三岁了罢,唉,我一直腾不出来手去寻你接回小欢,真是对不住。”
陆江跟着道:“我见过小欢了,多谢师叔费心了。”
姜恣意揽住陆江的肩膀,叫他压低身子,说:“什么叫做我费心?你可要好好谢谢小崔,替你养了两年,真是不容易呢。”
陆江哈哈一笑,看了下垂眼站立的崔玉折,笑道:“早就感谢过了。”
姜恣意这才松开他,正色道:“此地凶险,不宜久留。咱们也说过话了,你们这就走吧。”
姜恣意一直催促他们离去,乃是实打实的替他们担忧。
陆江谢过他的好意,说:“可这乃是玄灯大师要我们来的。”
说罢,他仔细看着姜恣意,姜恣意却是脸色一沉,“他怎么会找到你?”
陆江便将他遇到玄灯时的情景说了一下。
姜恣意沉沉思量。
陆江:“我怎么从未听过玄灯大师的名号?”
“他一介凡人,这两年刚冒头,你去哪听闻?”姜恣意道:“他就是生了个好嘴皮,惯会游说,听说他还是什么皇家寺庙的主持,惹的众家都把他当成座上宾。别家对他倒还好,只是学宫如今是不成了,人才凋零,又没了声望,急需拿下黑风寨一雪前耻,因此对待玄灯自然推崇,盼着他组织人手。”
陆江说:“原来是这么回事,我说怎得连程琼海长老见到他,都恭敬有加。”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姜恣意看着他们两个,叹道:“你们不在学宫也好,如今学宫渐渐有了庙小妖风大之感,越是艰难时刻,诸位长老越是争权夺利,上下乌烟瘴气,我跟你们说个实底,我想着不管能不能打进黑风寨,我都要寻机离开了。”
陆江道:“师叔要走?去何处?”
“我本来就不想做这长老!从前是被赶鸭子上架,现在是越发不好当了,自然要走的。你师父没了,我挂念的也就你和你王师兄了。这事也跟你王知文师兄商量了,只是没有见过你,你不知晓。”
陆江听罢这个消息,倒也不觉意外,师叔本就不爱名利。原本还觉得日后再去学宫见他们不大方便,这样一来,等他们安顿好,若是高兴就可以天天见了。
从姜恣意暂时的居所出去,迎面就见到了玄灯。
玄灯径直走到二人身前,拱手笑道:“两位施主果然应约前来。”
“大师的信都递到住处了,不来岂不是失礼?”陆江道。
玄灯道:“老衲也是分身乏术,不然一定亲去邀约,还望施主勿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