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隆基曾经将三分之一的传国玉玺交给了周衍。
现在,这代表着神州人道气运核心的宝物之一,就在周衍自己的道基之中,储藏着人道气运,而这件宝物所特有的,推演法脉的能力,则是因为周衍自己目前的道基位格太。。。
那杀意如黑雾弥漫,瞬间笼罩整个静室。道友衍舟眉头一皱,袖中手指掐诀,一道清光自指尖流转而出,在身前布下一层薄如蝉翼的护罩。陈大郎只觉一股寒气从脊背直冲头顶,牙齿打颤,几乎瘫软在地。
“别动。”衍舟低声道,声音却如钟鸣般稳重,“有东西进来了。”
话音未落,屋内烛火骤然熄灭,唯余窗外雨声淅沥。黑暗中,一只乌鸦扑棱着翅膀落在窗棂上,羽毛湿漉漉地贴在身上,眼珠却泛着幽绿的光。它张嘴,竟吐人言:“真人,伏魔司急报??玉真观外三里,发现血尸踪迹,已吞噬两名巡夜差役,头颅皆被摘去,面朝北方跪伏。”
衍舟神色不动,只是缓缓站起,腰间铜钟轻响一声,似有风起于袖底。
“血尸?”陈大郎颤声问,“是……是死人变的吗?”
乌鸦冷笑:“不是死人,是活人炼成的傀儡。以精魄为引,以怨念为薪,炼魂成煞,驱体如兵。此术出自西域密宗,但手法更近南诏巫蛊之术,且掺杂了道门符?残法??有人在用咱们自家的东西,反过来咬自己人。”
衍舟沉吟片刻,忽然转向陈大郎:“你方才说,今日来吃汤饼的那个老道,长得像我?”
陈大郎一愣,忙点头:“对!就是……就是您这个年纪,穿着青袍,手里拄着一根枯木拐杖,眼神冷冷的,喝汤的时候不发出一点声音……就像……就像鬼一样。”
衍舟嘴角微扬,却不带笑意:“那是‘替身’。有人以我的形貌行走长安,散播谣言、制造混乱,甚至可能已经动用了我的名号去接触权贵。这不是简单的冒名顶替,这是布局。”
他转身取出龟壳,八枚小钱再次抛出,叮当作响。卦象成时,他瞳孔猛然收缩。
“四爻动,变【涣】之【坎】。东南方有诈,西北隅将崩。乾元重宝背后,藏着一场献祭。”
“献祭?”陈大郎听得毛骨悚然。
“新钱为何突然发行?为何十换一?百姓手中的财富一夜蒸发九成,而朝廷却借此收回大量旧币熔铸。表面看是财政危机下的权宜之计,实则不然。”衍舟目光如刀,“我在终南山推演数日,终于明白??这根本不是为了敛财,是为了‘断脉’。”
“断什么脉?”
“龙脉。”衍舟低声说道,“长安城下有七条地气支流汇聚,合为帝王之气。若以万人怨念为引,借新钱之名掠夺民间积蓄,使百姓含恨而生、困苦而死,则怨气积于市井,毒浸地脉,久而久之,便可扭曲王气,转为凶煞。届时天象异变,妖孽横行,朝廷必乱,国运将倾。”
陈大郎听得浑身发冷:“所以……那些收走的旧钱,其实都被用来做什么仪式了?”
“不止是钱。”衍舟望向窗外风雨,“还有人的命。尤其是孩童与老人的血骨,最易承载怨力。我猜,最近城郊是否有无名坟场出现?或者哪家医馆私下收购死婴?”
陈大郎猛地想起什么:“东市张大夫……前些日子说要开义诊,免费施药,还给每户人家送一碗安神汤。可后来听说,吃了那汤的人家,孩子夜里总做噩梦,有的甚至半夜坐起,嘴里念着听不懂的话……”
衍舟闭目,手中龟壳轻轻震动。
“找到了。”他睁开眼,“就在永乐坊地下,有一座废弃的隋代祭坛,本是用来镇压前朝残魂的。如今被人重新启用,布下了【九幽摄魂阵】。每夜子时,借百姓梦中惊惧之心,抽取一丝魂魄之力,汇入阵心。而主持此阵者……正是那个冒充我的老道。”
“那我们怎么办?”陈大郎几乎要哭出来,“我去报官?”
“没用。”衍舟摇头,“官府早已被渗透。你看那乾元重宝上的铭文,看似工整,实则暗藏逆转咒印。每一枚钱币都是一道符,流通越广,咒力越强。整个长安,正在变成一座巨大的炼魂炉。”
他顿了顿,看向陈大郎:“但我有一法,可破局。”
“什么法?”
“反炼。”衍舟眼中闪过一丝决然,“他们用百姓的苦难炼煞,那我就用百姓的善念凝光。人心虽弱,聚沙成塔;微光虽渺,集萤照夜。只要能在阵成之前,在长安城中心点燃一盏‘仁心灯’,便能唤醒沉睡的城灵,打断仪式。”
“可……怎么点?拿什么点?”
衍舟从怀中取出一枚旧铜钱,正是陈大郎昨日找零给他的一枚开元通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