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9章
季砚深闭了闭眼,从牙缝挤出质问,“阿笙,你是死了?”
“为什么坐视不管?!”
那头,阿笙懒洋洋地陷在沙发里,手机开了扬声器,他正漫不经心地掰着指节。
他嗤笑一声:“哥,人顾南淮都没急,您这操的是哪门子闲心呐?”
“咱现在凑上去算怎么回事?上赶着替人家男朋友擦屁股?您不嫌跌份,兄弟们还嫌寒碜呢。”
阿笙一字一句,剜着季砚深的心,他槽牙紧咬,白眼球迅速爬上红血丝。
空气凝滞。
阿笙的动作也顿住,知道自己又诛他的心了!
“季哥,不是兄弟我狠心刺你,那个时微真把咱当瘟疫呢,何必送上门给她糟践!”他又道。
季砚深语气冰冷,“阿笙,你当我是死了?”
听到电话那头死一般的寂静和粗重的呼吸声,阿笙心头一凛,瞬间坐直了身体。
所有懒散和不驯骤然消失。
他可以劝,可以骂,甚至可以替季砚深去死,但他绝不能挑战季砚深的绝对权威。
“季哥,我错了!”阿笙声音紧绷,毕恭毕敬,“老夫人要开直播,对时微落井下石,我现在立刻去阻止她老人家!”
季砚深语气平静,“你跟她说,如果不替时微说两句好话,家族信托里,我给她存的养老金,她就别要了。”
阿笙愣了下,“是,我去办。”
通话戛然而止。
房间里重归死寂,只有窗外阿尔卑斯山脉的雪顶沉默地反射着冷光。
季砚深拿起床头柜上香烟和打火机,走到巨大的落地窗边,沉身陷进单人沙发里。
他叼着烟,点燃。
深吸几口,他再次翻看手机上那些针对时微的“爆料”,一条条,一字字,扎得他眼底一片猩红。
烟雾缭绕,模糊了他的脸。
隔了好一会儿,他忽然摁灭了烟,拿起手机,指尖在屏幕上停顿片刻,最终点开了录音功能。
。。。。。。
茶餐厅内。
直播开始,属于周琼芝的声音响起。
“各位网友,我是周琼芝。关于我前儿媳时微的一些不实言论,我在此做出澄清。”
“时微在婚姻期间,并没有任何不当行为。她性格安静,专注于自己的舞蹈事业,对我这个婆婆也十分尊重。”
“他们婚姻出现问题,主要责任在我儿子季砚深一方。
“我代表我们季家,感谢她曾经的付出,并祝她未来事业顺利,获得幸福,谢谢。”
孟婉容搅动红茶的银匙也是一顿,望着屏幕,眼底掠过深深的疑惑。
时微的前婆婆居然帮她说好话。
陆晚手里的茶杯猛地一晃,茶水撒了出来,“怎、怎么是这样。。。。。。”
孟婉容看向她,二人四目相对,陆晚连忙为自己掩饰,笑了笑,“之前预告,说她要爆料的呢,看来是营销号蹭热度,故意搞噱头。。。。。。”
孟婉容没说话,听着周琼芝的口吻,像是被“绑架”了,难道是南淮在背地里对她威逼利诱?
公寓里,时微听见了周琼芝那番出乎意料的澄清,怔松间,还没来得细想其中缘由,手机推送的提示音再次响起。
屏幕顶端,一条新消息闯入视野:「独家音频:季砚深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