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她还做了个梦,梦见啥来着。
“把辞缘给我叫来。”卿如意揉着眼皮,大脑跟卡带了一样,半天转不动,只记得在红香楼,最后拂尘来了。
但总隐隐觉得,和辞缘脱不了干系。
待到辞缘得了许可,进她房中,卿如意定定看向辞缘,少年神色平静,同往常无二,莫名叫她眼皮一跳,脑海中闪过梦中一幕。
“你没喝醉?是你送我回来的?”她犹犹豫豫。
辞缘看着她的唇,视线黯淡着嗯了声。
卿如意一颗心忍不住七上八下起来,不自在地抿唇,浑身燥热。不对劲!
“我好像做了个梦。”她试探道。
辞缘眸子微微转动,也不接话。
卿如意只好继续说下去:“梦里似乎有个美人?”
辞缘神色微妙地看着她,卿如意再度悬起一颗心。
完了,怕不是个梦吧!
“我昨夜喝醉了,是不是出了什么洋相?”卿如意唇舌发干,“你别骗我。”
辞缘眸光微动,承认了:“是,师父酒后,确实不良于行。”
她心中轰隆隆一声巨响,辞缘却牙关紧闭,不再往下说。
这就很耐人寻味了。
卿如意试图给自己倒水,茶水都溅出杯壁:“梦里那人,身上都好像有光,很好看……”
她试探性看了眼辞缘,殊不知辞缘也在试探她。
“师父这般在意梦中人?”
卿如意绞着手指,呃啊嗯哦半天,顺着台阶憋了个对。
辞缘也跟着收拢掌心,定了定神,努力寻找声音:“若是弟子实话实说,这并非一个梦,师父也不要因此责怪弟子……”
“完了,我竟然真的酒后胡来!”
卿如意痛呼一声,打断辞缘的话——他这顾虑重重,引导她的架势,不就是顾及她面子又不好直说吗?她都造了什么孽!
辞缘脸色也跟着一变,紧张地看着她,压住狂跳的心脏,期待道:“师父?”
她匆匆压低声音,四下张望,才面色惊慌,稍稍走近他道:“你悄悄告诉我,那个人是谁,我有点想不起来了。”
辞缘如遭雷劈,整个人僵硬着杵在原地。
卿如意浑然不觉,不安地揪着头发,一圈一圈在手上缠紧:“不对,浑身有光,白色的光……”
梦中人只剩模糊轮廓,唯有一身雪色,像濯濯月华,那就只有一人对得上……最后进来的拂尘。
她表情骇然,一时不敢看自家徒弟的眼,她想起来了,她把拂尘拖榻上了。
辞缘捕捉她所有神情变化,情绪跟着大起大落,以为她认出自己了,艰涩道:“所以是谁?”
卿如意神情古怪地看着他,他并不知道她具体非礼了谁?
定然是拂尘没让他瞧见,不然她都没脸当他师傅了。
“我要出去一趟。”卿如意转身就走。
“师父要去哪?”
她走得很匆忙,头发随意绑起,发带甩过他脸颊:“红香楼落了一件东西,你别过来。”
辞缘跟了她几步,闻此脚步一顿,少女很快没了影。
昨夜脉脉温情,现已凝结成冰,被她打碎成渣。
她不认账?就这样又一次丢下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