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惜祯瞬间进入工作状态,拿起画笔一笔笔描摹。
直到太阳挣扎着冲出地平线,将整片天地映的大亮。
“最多再有三五天,这幅画就可以完成了。”烟惜祯审视自己的作品,眼中都是对自己技术的满意,“这段时间辛苦你了。”
“完成,之后呢?”俞钦穿好衣服,回头看向烟惜祯,仿佛真是一个担心失业的小男模。
“我只是说这副作品完成了,又没说其他作品完成。”烟惜祯觉得自己暗示的已经足够明显,再看向俞钦,依然是波澜不惊的模样,不禁恼怒地嗔怪,“你就不能主动一点点吗!”
俞二少终于开了点窍,走到烟惜祯身边揽住她的腰,语气依然礼貌,“那我之后,还可以住下吗?”
“不然呢?你又没房子吧。”
“那么,可以让年年教我爸爸吗?”
“不行!”烟惜祯摇摇头,“她还没学会叫妈妈呢。”
“……”俞钦沉默几秒,似乎在接受这个安排。
烟惜祯笑弯了眼,回过头说,“等她学会叫妈妈之后,然后你自己努力一下。”
“好。”俞钦郑重地点点头,又继续提出要求,“在你之前,你可以先叫我老公吗?”
“俞钦?”烟惜祯震惊地看向俞钦,“你怎么会说出这种话?最近有没有准时去看心理医生,是不是周晏教你的?”
俞钦没有回答,转身走向楼梯,“年年该醒了。”
烟惜祯恼怒地大喊,“不要逃避话题!”
又一年盛夏,艳阳似火炙烤着大地。
最炎热的正午时分,美术馆开着冷清,人声鼎沸。
所有冒着热浪前来的客人,无一例外,都冲着今天要展出的新作品——
荣获国际大奖的风景画大师烟惜祯,耗费大半年创作的新画。
在此之前,网上关于新画的报道寥寥无几,除了作者名字外全部保密。
有幸抢到门票的第一批观众,翘首以盼,无比期待新作揭幕的瞬间。
终于到了预定时间,烟惜祯穿着一声翠色长裙来到众人面前。
本以为她会说些什么,没想到烟惜祯只是打了个招呼,然后便拉起幕布。
沉重的幕布落下,馥郁的花海映入所有人视线。
花海中央,一个身材很好的男人背对而坐,阳光照得白衬衫几乎透明,能看清楚肩胛骨位置的一束野草。
全场陷入寂静,显然没想到以风景画闻名的烟惜祯,竟然创作了这样人景合一的画作。
稍微了解烟惜祯的人都知道,照片里的男人,正是她刚刚领取第二张结婚证的丈夫,俞钦。
有个记者提问,“烟大师
,请问这幅画叫什么名字?”
烟惜祯看向自己的得意之作,眸色深深,半晌才回答道,“这幅画的名字叫《执初》,可以理解为返璞归真,或者……”
执子之手,夫妻如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