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没有对他这个人有过哪怕一瞬间的爱意呢?
刑洄在原地站了很久,缓缓吐出一口气,走到大门口往里探了探身子,拍了拍大门,高声说:“那我改天再来。”又很多余地说了句:“我走了。”
游淼直到听到大门口车子启动的声音才慢慢放松下来。
他可不想刑洄改天再来,更何况这是周家,他只是暂住这里,那个人总来是很不合适的。
“小游啊,那个军官走了?”周婶走了过来,怀里又抱着一床被子。
游淼忙站起身去把被子抱过来,并说:“婶子,不冷,不用再给我添被子了。”
“家里被子多的是,兆生结婚的时候我弄了好几床被子。”周婶很利落的给游淼铺床,“小游啊,你不用跟婶子客气,说真心的婶子对你可有眼缘了,即使现在你的模样跟以前不一样了,我还是跟你有眼缘,看着就喜欢你。”
又说:“你比兆生小两岁,算是同龄人,在婶子跟前就跟自己孩子一样,你啊,到了这儿,就拿这儿当家知道吗?”
游淼听着这些话,心里一阵发酸,他很感动,但又实在不善言谈,就只能说谢谢婶子。
周婶知道他害羞,就笑着拍下他胳膊:“傻孩子,一家人说什么谢谢。”说着拍拍床,“软和,行了,很晚了,快睡吧。”
那种亢奋的状态卸下去,此刻游淼是有些疲惫,加上怀孕,这种疲惫感让他起了一些困意,但他却又睡不着。
狗俊窝在床边,也不睡,就睁着乌溜溜的圆眼睛眨也不眨的看着他。
游淼确实想狗俊了,他拍拍手,让狗俊趴在他腿上,抚摸着狗俊的小脑袋,说:“应该把你的狗窝留下的。”又说:“没事,明天给你买个新的。”
狗俊撒娇的哼哼唧唧,小尾巴摇一摇。
游淼给它可爱到,又说:“再给你买些玩具。”顿了下,“不过,现在还不行,这是别人的家,等我们找到房子后,再给你买。”
虽然周叔周婶和周兆生他们都对他很好,还专门在小洋楼里给他腾出一间屋子让他住,但游淼知道不能住这里的。
他不能再给周婶他们添麻烦,他要有属于自己的一个小家,用来迎接他要出生的宝宝。
想到肚子里的宝宝,游淼的眼神不由变的更温柔,忍不住抬手放在自己肚子上,跟狗俊分享这份喜悦的幸福:“俊俊,我肚子里有宝宝了。”
狗俊倏地竖起来耳朵,歪着小脑袋看他,像是听懂了,然后整只狗兴奋起来,围着游淼转圈圈,像是在庆祝。
“安静点,新雨他们都睡了。”游淼轻声说道。
狗俊果然能听懂人话,它停下来,乖乖的趴回到游淼腿上,继续用痴迷充满爱意的眼神看着游淼。
游淼给一只狗的眼神看的笑起来,抚摸它,说:“好了,睡吧,睡醒了,明天陪我去找房子。”
第二天一早,刑洄开车去了医院。
不仅脑子要治疗,腺体也要治疗,自从上次他拿游淼用过的那支钻石笔割破自己的腺体后,现在他需要定期来医院做检查。
因为那次之后,他的腺体不分泌信息素了。
这其实对他来说,并没有感到有什么,但显然从他爸到他舅舅甚至他姑姑都惊慌失措到不行。
可他腺体受损却也没有影响他的鸟起立。
想起这件事,刑洄就忍不住丢脸,他居然像个低等动物一样,看见心动的人儿就先把鸟站起身来。
他已经开始担心,这件事是不是让游淼对他很有看法。
认为他是个脑子失忆唧唧没失忆不折不扣的变态。
但事实上,好吧,刑洄不得不承认,他的鸟应该很了解他。
“少将,需要采取您的血液样本和信息素样本。”检验科的护士小心说道。
“我腺体不是不分泌信息素了?”刑洄不由纳闷。
“腺体是有信息素的,只是不分泌信息素的味道,所以您这次来医院,还是需要抽个信息素样本做检查。”
刑洄懂了,还是产生信息素,只是没有味道了。
没味道,他觉得很好。
因为那个人不是很讨厌他信息素的味道吗?
讨厌到要吐的那种。
这是他在手机里的一则录音里听到的他跟游淼吵架的对话,游淼很明确的表示讨厌他信息素的味道。
他不懂为什么会有他们吵架的录音,那个时候是不小心碰到录音还是专门录音,他不记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