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月之后,已经三月后旬了,天气转暖,南墙根这些地方的菜已经开始冒头。
生机勃勃,万物復甦,我们的船此时已经准备好了,船上装了大量的食物,我们出发了。
就在我们准备出发的时候,奶奶突然去世了。不过她是笑著走的,她走的很安详。书生说奶奶大概率死於心臟骤停。至於是什么引起的他说不好。
奶奶的去世对安娜的刺激还是不小,不过我始终觉得事情都过於蹊蹺。一切都赶得那么寸!
奶奶的葬礼办完,我们就出发了,本以为这一路上会遇到什么麻烦,这么大一艘船晃晃悠悠顺著河流一直入海,竟然没有遇到一次检查,海岸警卫队的船从旁边经过,连问都不问我们一句。我们的船越走越远,最后,连地平线都看不到了,我看著地图指著说:“一直往东,就到家了。我们现在隔著一个太平洋,要穿过整个太平洋才行。”
书生说:“这船上就我们四个人,这船能开回去吗?”
安娜笑著说:“我肚子里的就不算人吗?我们是五个人。”
安娜挺著肚子到了我身边,她挽著我的胳膊,把头靠在了我的肩膀上。说心里话,这傢伙个子太大了,我怎么也想不到合適的词形容她,小鸟依人?青春动人?不管啥词用在这么一个大个子女人身上都不合適。
安娜的体重,我觉得比我低不了多少,尤其是最近怀孕,吃的挺多的,她的腿比一般女孩子的腰都要粗。
我们的船就这样一路往东,走著走著,我就觉得不太对了,总觉得是往西走呢。我说:“明明就是往西走呢,为啥要说是去东方啊,你看,我们是跟著太阳的方向走呢,太阳一直往西走,我们也往西走。”
书生说:“是啊,我们是和太阳一路的,是往西走,但去的是东方,因为地球是圆的。”
我说:“这就奇怪了,往西走,去东方。既然是圆的,就不该有东方和西方的说法,你们觉得呢?”
杰森笑著说:“我很快就能见到岛美了是吗?我太好奇了,她是怎么样一个奇女子啊!”
“你最好不要表现的这么猥琐,不要把岛美嚇到了。”
其实岛美並不是什么很厉害的数学家,她是一个软体工程师,岛美会这道题,完全是出於对已有知识的总结,他们那个文明已经发展到相当深刻,对事物的理解程度比现在要高出不少。
岛美说过,数学也好,物理也好,知识一直就摆在那里,人类只是善於总结和发现罢了。知识並不是人创造出来的,而是客观存在的。
我们在海上虽然没有一个可靠的舵手,但是书生拿著罗盘,每天都在监控位置,我们虽然不懂航海,但是路线一直都是正確的。我们从扬帆起航的那一天起,就没觉得自己会航海,但是我们也没觉得有啥大不了的。因为这是一艘幽灵船,不需要我们去掌舵,它自己就会调整方向。
大船的速度非常快,风大的时候能跑十多节,就算是这么快,一直没有停船补给,我们也跑了足足二十多天,总算是看到了陆地。看到了陆地还不算,我们沿著长江逆流而上,这时候正是春夏交际的时候,东南风一直吹,帆船很容易就到了山城,过了山城之后,大船继续逆流而上,沿著岷江一路就停靠在了蓉城码头。
说心里话,我们谁都没想到会这么顺利。这艘船就这样自己到家了。
中间我们没有人掌舵,没有人去摇大櫓,这船就这样接著风力,直接从北美的西海岸,一路到了蓉城。
到了蓉城要先给安娜找一个容身之处,最好的地方就是金胜男那里。我始终觉得不好意思,书生说应该没啥。我左思右想还是算了,直接去泉儿的家里,先安顿下来,等生了孩子,还是给安娜找一个可以安心居住的地方。
不过刚安顿下来,也不知道是谁暴露了,安姐和大同就来了。
安姐盘著胳膊,看著我说:“躲什么呀,这都快生了,就別在这里住了,回家去住噻。”
我也不敢说话,我看看书生。
书生说:“不关我的事,多半是金胜男泄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