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他在人群中发现郑携的时候,他就想到了这个主意。
虽然说当初的仇已经报了,但他是个小心眼,小小的吓唬一下不过分吧,看着郑携那副吓傻的模样真好玩。
同时他也意识到了身份地位不同的差距,当初以普通人的身份,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能得到郑携不情不愿的道歉,如今只不过是在他面前轻飘飘的说了几句话,便让对方吓白了脸,恨不得跪地求饶。
一时之间,他竟然有了一股紧迫感,迟秋对自己很有自知之明,他们那么怕他,是因为他是迟家的小少爷,后面有他爸和他妈撑腰,而不是畏惧他。
百年后呢,钱财或许一生都用不完,他可以一辈子衣食无忧,但很多事情不是用钱就能解决,那时候如果有人欺负秦宁琛,自己还能保护他吗?
而且秦宁琛这么优秀,以后肯定能靠自己有不凡的成就,他呢,会不会被远远甩在身后?
他爸和他妈之前的感情能几十年如一日的好,是因为他们站在同一高度,遇见挫折和困难时能彼此扶持,共同承担跨越,默契到只需要一个眼神便能知晓对方的想法。
迟秋秀眉紧紧拧着,脚步渐缓直至停止,骤然意识到,他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迟少,原来你在这儿。”
清脆悦耳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迟秋抬眸,远处正有个衣着华丽的少女走来,正是宁希月。
“我对这里很熟,可以带你四处逛逛。”
迟秋瞥了她一眼,自从上次她对秦宁琛说出那样的话后,他就不太喜欢宁希月,才不想和她单独相处,而且看她的模样,也不太想和他相处。
也许是年龄太小,又或许是被养的太过单纯,宁希月脸上的勉强之色连他都能看出来,这令迟秋更不开心了,“你要是不想来就不来,摆着脸色给谁看?”
宁希月脸色微变,不过刹那的功夫,笑容真实了不少,“对不起,刚刚发生了一点小事,情绪一时没有调整过来。”
话是这样说,垂下的双手却紧紧握着。
父亲知道迟秋来了后,非要她去陪着,她知道父亲想让她讨好迟秋,最好是让迟秋喜欢上她,和迟家联姻。
可她根本就不喜欢这个娇少爷,却碍于父亲的命令不敢违抗。
“我不用你陪。”
迟秋才不惯着她,轻哼一身往另一个方向走去,他才没工夫理别人,他要去找秦宁琛。
只不过有太多人想巴结他,一路上,已经有不少跟着父母来的富二代们拦着他套近乎。
迟秋不悦的锁紧眉,感觉这些人像黏皮膏药一样,怎么甩都甩不走。丝毫没有注意到,不远处一个身形挺拔如小松柏的青年慢慢走了过来。
等他注意到的时候,秦宁琛离他只有几步之遥。
迟秋愣怔了片刻,虽然他心心念念的想和秦宁琛见面,如今真的见到,他又不知该怎么和对方搭话。
以他这个身份和秦宁琛的交流,仅限于‘系统’,现在众目睽睽,他也不好拿这个事说,要不还是等会私下找秦宁琛好了。
这样想着,迟秋便打算和对方擦肩而过。
谁料,在并肩的瞬息,他的手腕被一只温热的手握住了。
周遭的喧嚣倏然安静,皆瞪大了眼睛看着这一幕。
之前那些想套近乎的人,也是隔了一段距离,压根不敢碰到迟秋,这位倒好,直接上手。
这是宁家刚找回来的那个亲生儿子?真不愧是刚从外面找回来的,没见过世面,以为这里的人是他以前接触过的那些普通人,想拉就拉的?
要是拉其他人也就罢了,偏偏拉了这位祖宗,他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一时之间,众人看向秦宁琛的眼神顿时充满了同情。
让人没想到的是,这位传说中脾气骄纵跋扈的祖宗,不但没有生气,狠狠甩开对方的手,反而脸颊逐渐蔓延上一层浅浅的红?
然后,他们眼睁睁看着,宁家的那个亲生子,拉着小祖宗走了。
走了
什么情况?
那个脸颊绯红,像个乖巧小媳妇一样跟着走的人,是迟家的少爷?不会被夺舍了吧。
众人面面相觑。
秦宁琛脸色不太好,牵着迟秋一路往寂静无人的地方走。
他本想等迟秋主动告知他真相,他愿意等对方,可现在他发现,他等不及了,当他看见属于他的球球被其他人围住时,心底的酸意一层一层上涌。
他想告诉所有人,这个人是他的,想在球球身上打上独属于他的印记,宣誓主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