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实验体不够,不够就去抓,抓来的孩子怎么会有感情呢,所以他们毫不在意,死了就埋在外面的花丛里。
所以天海家的鲜花才会开得那么绚烂。
飞鸟很早就知道事情的真相,天海难得软弱的样子也被他毫不留情嘲讽。
“你也是我调查中的其中之一,被隐瞒的感觉如何,是不是觉得很生气?”
“长这么大突然发现自己的父母是一对罔顾人伦的恶人,身边的善意也全都是假的,感觉如何?”
“我打不过你,那个人的队伍还有两天才到,你大可以趁这个时间把这些证据销毁,找不到证据他们也不能拿你亲爱的家人们怎么办,怎么样,是不是一个好想法?”
飞鸟说话的语速不快,每一句都戳到了天海的心里,他突然暴起抓起飞鸟的领子将他按在墙上,语气凶狠。
“混蛋,你把我想成什么人了!”
脖子被衣领勒紧的感觉很不好受,飞鸟面上却还是不动声色,他定定地看着不敢抬头看他的天海先生,眼里有无数情绪闪过,最后只化成了一声叹息,“天海果然还是那个暴躁的小少爷,一点也经不起激。”
他摊着手,语气无奈,“你之后打算怎么做?那个人可不会让你把这些毁了,这种成果对他来说这可有着很大的价值呢。”
“那你呢?”天海仰着头,刺眼的白炽灯下那双钴蓝色的眼睛有些执拗地看着他。
“你也要阻止我吗?”
飞鸟垂眸看他,想到了一些不该在现在想到的事情,他觉得天海真的很好看,这种好看不局限于外貌上,他就像是阳光下的蓝宝石,即使坠入深海也不会有损它的光芒,那束光照亮了淤泥深处的他。
这是飞鸟第一次觉得那个人的话对得不能再对。
两人呼吸相融,飞鸟勾起一个笑:“我会阻止你。”
因为把所有的资料毁掉是没有用的,上面已经看到了成果,与其让他们从头开始研究,还不如把最终的资料数据交上去。
“我就知道。”天海松开抓着他衣领的手,也不知道自己是在低落些什么。
“你阻止不了我,就像你说的那样,你打不过我,我会把一切调查清楚,让他们受到法律的制裁,然后毁掉这些实验数据,这些痛苦,不需要在其他地方延续。”
天海转身离开,即便他们是他的父母,他视为亲人的大家,他也不会手下留情,这些事情就让他结束吧。
“真耀眼。”飞鸟低声笑着喃喃道,天海永远都有着热烈璀璨的灵魂,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不会让他动摇,也不会让他熄灭。
是溺水之人绝对不能放开的浮木,是他存在的意义,是他活着的光。
果然,不能就这样放开天海,飞鸟笑着跟了上去,“天海求我的话我说不定会帮你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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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山和也单手撑着脑袋,有一下没一下地听着隔壁的交谈,脑海里却想到了中原中也,想到那一个愚人节。
和中原中也熟悉了以后,他不可避免梦到对方,回想到过去发生的事情。
和月山和也想的一样,从前的他和中原中也根本不熟,否则也不至于接触了这么久他才想起对方。
但月山和也怎么也没想到,这个不熟指的是他单方面认识中原中也,对方根本不认识他。
而关于对方的记忆,总和太宰治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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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次了。
这是月山和也第三次在街上遇见太宰治,而对方每次都在尾随一个橘发蓝眼戴着帽子一身黑的人,然后再不经意间跳出来用一种厌烦的语气说居然偶遇了小矮子真恶心。
这比他撞见太宰治入水的次数都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