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背靠背倚坐,手中长剑斜斜垂落,半跪在皲裂的青土地上,喘息未定。
霁钺抬手一挥,那颗晶莹剔透的罪忆珠便飞向夏濯,“赏你们的。”
夏濯虽然疑惑,但还是伸手接住珠子,她抬头问道:“宋颂她……没事吧?”
温暨雪则紧盯着霁钺,语气冷峻:“你这是何意?”
宋颂听到夏濯的声音,勉强抬起沉重的脑袋,透过衣袍的缝隙瞥见夏濯模糊的身影,心中暗松一口气。
夏夏没事就好。
她张了张口,想回应一句,可喉咙却像被刀片割过般刺痛,发不出半点声音。
完了,她这是烧得喉咙都哑了。
霁钺懒得与他们多言,身形一闪,便带着宋颂消失在琉璃阁的屋顶。
出城时,守门的猫妖正捻着白花花的胡须,阴恻恻地笑道:“出城者需留一罪物,这是规矩。”
宋颂灵光闪动,心中暗想:“原来罪忆珠的用途在这儿啊,小猫咪要的,不过是其中记录的罪孽罢了。”
她稍微动了动身子,却被霁钺抱得更紧,几乎将她整个人摁在了他胸膛上。
他身上那股凉丝丝的气息稍稍缓解了她体内的燥热,她便也不再挣扎,安静地靠在他怀里。
霁钺并未理会猫妖,只是抬手一挥,战斧寒光一闪。
“哐”的一声,猫妖身后的躺椅瞬间碎成了一堆冒着黑烟的木渣。
霁钺又把阴郁的眸光落在了猫妖的脑袋上。
猫妖“嗷呜”尖叫,抱着脑袋,浑身炸毛,夹紧了原本高高翘起的大尾巴,低眉顺眼地颤声道:
“大人您请走。小的叫咪咪,有事您随时差遣。”
衣袍下的宋颂实在没忍住,笑了起来,身子也跟着颤动。
虽然看不见外头的景象,但是光听到猫妖的那句“小的叫咪咪”,她就能想象出来有多滑稽了。
眼见她笑得衣袍快要滑落,那双莹润的眼眸即将露出来,霁钺抬手一扯,又将衣袍严严实实地盖了回去。
华丽的骨轿悠悠一落,稳稳停在城门口。
进了骨轿,宋颂一把扯下缠在身上的外袍。
那衣裳是霁钺的,衣料上还残留着淡淡的暗香。
霁钺伸手将衣袍重新拿起,递给她:“衣裳湿了,换吧。”
宋颂抬头扫了一眼轿内的空间,宽敞得很,足够换衣。
她又瞥了一眼端坐如松的霁钺,眉头微蹙:“在这儿换?那你……能不能出去?”
“不能。”霁钺答得干脆。
宋颂轻叹:“那你转过去。”
霁钺果真背过身去,脊背挺直,整个人僵硬得像尊雕像。
宋颂不是娇气的人,拎起衣裳便干脆利落地换了起来。
她本就烧得厉害,湿透的衣裳再不换下,只会让病情加重。
至于霁钺,她已经没有精力去管他了,反正他也不敢做什么出格的事。
约莫过了两刻钟,宋颂换好了衣裳,便提醒道:“可以转过来了。”
她指了指脚边那堆换下的湿衣:“这些衣裳怎么办?扔了吗?”
霁钺神色晦暗,摇了摇头,手指一勾,衣衫尽数消失。
宋颂头昏得厉害,也没去追问,靠着软垫便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迷迷糊糊间,她感觉有人在亲她的额头。